雨默下水前,做了幾個伸展的熱身運動,做完了才小心翼翼的走進小溪,剛接觸到水她就打了個冷顫,這小溪以她現在的體型儼然就是一條大河,所幸她會游泳,變成狗也沒所謂,而水再冷也就零度,相比之下林中的氣溫其實更冷一些,等適應了,反而覺得水是暖的。
她并不清楚這條小溪會通往哪里,純粹是死馬當活馬醫(yī)了,比起要和璃王一起離開此地,離小狼越來越遠,她寧愿聽天由命,她咬著牙潛進水里,夜里能見度有些低,但月光很亮,讓她不至于抓瞎。
待她越游越遠,再也看不到寧寶和璃王后,她松了口氣,可這口氣剛吐出去,她隱約聽到身后有什么東西在游過來,她回頭,發(fā)現水里有個黑影。
借著月光,她定睛一看,然后整個人都嚇到了。
是一條奇丑無比的魚,長著牙齒,面目極其猙獰,有點像食人魚,和她現在的體型差不多大小,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她,那一排牙齒堪比鯊魚的大牙。
媽呀!禍不單行啊。
她拼了老命的往前游,但那魚的速度比她更快,剛接近了幾寸就開始想咬她了,瘋狂的張合著嘴,上下兩排利齒發(fā)出咔嚓咔嚓的聲音,聽在耳里真是驚心動魄。
她游了多時,體力開始耗盡,就快游不動了,想上岸,卻被急流沖回了原地,眼看著那條食人魚即將撲咬過來。
“。 彼饨,心覺這次真死定了。
突然一道紫光劈了過來,將那食人魚瞬間肢解,灑了雨默一臉的血。
她驚魂未定,腦中一片空白,機械扭轉頭顱看向空中的人。
赫然是璃王。
他嘴角噙著笑,雙臂環(huán)胸,在空中俯瞰著她。
真是前有虎,后有狼,逃跑非常失敗。
此刻,她已沒了力氣,游了那么久,氣喘吁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璃王勾起嘴角,飛落到她跟前,伸手擰住了她后脖子上的肉,將渾身濕透的她提溜了起來。
對上他的冷目,雨默是又冷又懼。
完了!這次肯定激怒他了。
璃王將她提到眼前,嘖嘖了幾聲,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言道:“要逃就找個好一點的方法逃,這么逃你也不怕把自己弄死!”
他的語氣似是可惜,又帶了點諷刺意味,說完,又嘖嘖了好幾聲。
逃跑雖然不是個好方法,但如果不逃,誰能保證他不會殺她,為了保命,她自然是要拼一把的,若他是個好人,先前在山洞的時候放她離開,也就不會有后頭這些事了。
她想這次鐵定觸到他的逆鱗了,沒有轉圜的余地了,事到如今她也不會腆著臉皮求他。
雨默在他手里掙扎道,“要殺要刮,隨你便!”她也不期望靠解藥能再化險為夷一次。
她索性上眼,坦然的迎接死亡。
媽媽,爸爸,爺爺,奶奶,默默看來是回不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璃王卻沒什么動靜。
她張開一只眼,發(fā)現他正玩味的看著她,那表情有說不出的詭異,讓她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看什么看?就不能痛快點嗎?”她可不希望死前還要飽受折磨。
誰知璃王笑瞇瞇的回道:“回去吧!”
“哎?”雨默傻眼了。
他竟然沒生氣!
這不科學!
寧寶飛了過來,見雨默被璃王逮住了,甚是高興,對著她就是一個‘你死定了’的表情,“殿下,這小妖太不識好歹了,您絕對不能姑息養(yǎng)奸,您將她交給我,在她死前,我必定會讓她乖乖的交出解藥!
雨默覺得寧寶這個反應才對嘛,連她都覺得自己不應該被放過,她再次看向璃王,他也正看著她,眸色里的那股玩味之意更濃了。
聽到寧寶的話,璃王和先前一樣,又是一陣嘆息,“寧寶,你到現在還沒發(fā)現嗎?”
“發(fā)現什么?”寧寶一副鴨子聽雷的狀態(tài)。
璃王忍不住握拳,用凸起來的指關節(jié)往他腦袋上敲了敲,“榆木腦袋!”
“殿下,您就別打啞謎了,直接告訴我不行嗎?”他是真不知道他的意思啊。
璃王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往他腦瓜子上敲了一下,“你真以為我和你中毒了嗎?”
“是啊,這小妖不是說了嗎,我和您中了她的安樂死之毒!”這事他可忘不了,可謂是他此生的奇恥大辱,他堂堂狐妖族的月等護衛(wèi)竟然著了一個小妖的道,這要是讓他姐姐知道,他怕是要去朱雀山上的焱洞重新修煉了。
“笨!”璃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我哪里笨了?”
“解藥是子虛烏有的事,她根本就沒下毒!”要不說出來,這小子恐怕一輩子都會蒙在鼓里。
“。 睂帉毐憩F的極為吃驚,“這怎么可能!這小妖明明說我和您中毒的,您也看到了,那毒顏色極其詭異,您還劇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