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琪最后的話讓沈苓煙震驚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潘墨楓真的和這事有關。沈苓煙心里嘆了口氣,難過地想著當日白湖鎮(zhèn)發(fā)生的種種。只是她越往深處想,心就越冷。她現(xiàn)在確信,潘墨楓當時是存了心帶走顏依梅的??墒?,為什么?
對于蕭琪的話,她沒有一絲懷疑。因此她對潘墨楓很失望。
蕭琪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冷言冷語,沒有譏諷嘲笑,只是眼中滿是擔憂。
蕭云則輕輕地攬著她的雙肩,默默地陪著她站立一旁。
過了好一會兒,蕭琪才開口打破了這一平靜。“如果需要幫忙,盡管開口?!?br/> 蕭琪的話像冬日的暖陽,驅(qū)散了她心內(nèi)的寒冰。
沈苓煙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謝謝,我沒事?!彼龑τ谑捈倚置玫睦斫夂椭С殖錆M了感激。
有朋友在身邊,再大的麻煩也能解決,再難過的心情也能平復。這一向是沈苓煙的看法。
于是,她慢慢沉淀心情,理清思路。這會兒,她也有了較清晰的思路來考慮蕭琪說的關于選妃內(nèi)幕的種種細節(jié)。
“你說的這個梨園教坊是朝廷設的?也是朝廷下命令讓各州縣選取心靈手巧的女子嗎?”
“不錯?!?br/> “就算有人故意把這個事情宣揚成太子在民間選妃,可是那些捕快身為公門中人,難道也不知道朝廷的旨意?我記得當時那些捕快可是打著為太子選妃的旗號大肆搜尋美女?!?br/> “問得好?!笔掔髂柯顿澷p,“我懷疑江南的部分州縣已經(jīng)被收買,他們的目的就是幫忙制造混亂。”
“你說有人能夠收買那些州縣的官員?”沈苓煙覺得自己抽絲剝繭,很快就要深入到最里層了?!澳阒罢f,這個案子和霧山的案子有關,是不是說,和安王有關?”
“噓……噤聲。”蕭云緊張地四下張望,“你也太直接了。這種話可別亂說?!?br/> 沈苓煙聳了聳肩,“拜托,這是你家。難道你覺得家里的人會出去亂說?”
蕭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難后自豪地道:“那倒是,在我們蕭家,還沒人有膽子把主子的話亂傳出去?!?br/> 蕭琪看著她,忍不住嘴角勾了勾?!靶煹故且幌伦泳驼f到點子上了?!?br/> 沈苓煙第一次聽他喊“小煙”,一時反應不過來。雖然他倆現(xiàn)在關系比以前好了很多,但是她對蕭琪這種和顏悅色的說話方式仍然十分不習慣,尤其他喊她名字時還那么親切、那么順口。
沈苓煙不自然地嘿嘿一笑,轉(zhuǎn)移話題道:“對了,那個梨園教坊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太子選妃還要專門搞個梨園教坊?有什么特殊用意嗎?以前沒有這個教坊,難道就不培訓宮人了嗎?”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笔捲屏⒖藤澩膯栴}。
“其實這個梨園教坊是何國師提議開設的?!?br/> “什么?國師?”沈苓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就是那個用少女煉丹的妖道的師父?”
“是他?!笔掔鞯幕卮鹂隙怂錄]有問題。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作為國師,不是應該就只管煉丹的嗎?怎么連開設教坊這種事都插手。開設教坊,教導禮儀,這在沈苓煙看來,應該是禮部的事情。
“這年頭,國師還管宮人培訓?”沈苓煙吐了吐舌頭,“我知道了,這個國師一定是位大圣人,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br/> 蕭云撲哧笑出聲來,“你也太逗了。把國師說成圣人。虧你想得出來?!?br/> 一旁的蕭琪,看向她,英俊的臉上不禁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沈苓煙剛準備開口,卻被他那迷人的一笑晃得雙眼一閃一閃的。
她自認對帥哥免疫,可是看到蕭琪那俊臉上充滿風采的笑意,還是呆了呆。
原來沒發(fā)現(xiàn),這家伙還是挺帥的,尤其笑起來竟然如此勾魂攝魄。之前曾聽蕭云說京城許多女子都傾心于他,本來沈苓煙不信,覺得一定是蕭云自吹自擂夸大其詞。如今看來,應是實言。雖然蕭琪平時就像一座萬年冰山,但是她知道,世上許多女子就喜歡這種冰山型男子。而如今他這一笑,讓人頓覺萬物失色。
沈苓煙突然發(fā)覺自己的眼光發(fā)生了不小的變化。她還是第一次用萬物失色來形容一個男子的笑容,居然還非常貼切。
她輕輕晃了晃頭,趕緊把自己腦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驅(qū)散掉。
“那個……什么國師,為什么會有這種提議?他有什么用意嗎?”她知道國師不可能把禮部的工作攬過來,就算他和安王有關,想利用這個什么教坊制造混亂,也得有個堂而皇之的合適理由。
說到教坊,沈苓煙心里有種怪怪的感覺。一直覺得這個詞似乎在哪聽過,這時,腦中靈光一閃。教坊,教坊司。她經(jīng)常在電視小說中看到“教坊司”這個名字。暈啊!不會這個梨園教坊的作用類似于教坊司吧?!
她正胡思亂想著,就聽蕭琪說道:“何國師曾言太子需配一位命中帶水的太子妃,才能旺國……”
“命中帶水!”沈苓煙立刻條件反射地接口道,“莫非太子命中火太旺,需要用水平衡?”
她低下頭想了想,又自言自語道:“不對不對,子午相沖,只能是日干為夏天的五行才能有這種作用。而且,還要水適中,再配上其他的五行,哇噻!這可不好找,尤其是太子妃的人選可不是胡亂挑選出來的,世家中哪有那么剛好可以找到一個八字相符的合適人選呢?真不知道太子具體是個什么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