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一簇很弱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視線。
“哼哼……”
凌嘯然冷哼兩聲,隨后輕盈的躍下樹冠,輕功略展,踏雪無痕,回了木屋。
“你們家臨瀚是在山的那頭,沒人說過是在雪堆后頭!”心里嘲諷嘀咕,凌嘯然輕輕關(guān)門,習慣性的用大碗舀半碗清水解渴。
隔著墻板之間的縫隙,隱約可以看到松林那邊微弱的火光。
隆冬時節(jié),寒風刺骨,那么巴掌大的小小一堆火,能頂什么用?
還有常在附近徘徊的狼群,待會隨便嚎兩嗓子,估計那小公主都能嚇得屁滾尿流吧!
凌嘯然回到火堆邊斜坐烤火,并調(diào)整姿勢,尋著墻板的縫隙好看到松林里的火光。
用那把從姬云汐手里奪來的小刀,割著連筋帶肉的一根棒骨,凌嘯然嘴角含嘲帶諷,側(cè)目期待小公主姬云汐回來跟他求收留。
這是一場誰先低頭誰先輸?shù)臒o聊游戲,但凌嘯然為此饒有興致。
臨瀚長公主又如何?哼哼!
只要姬云汐回來求救,他凌嘯然便能一輩子拿這事當舒心調(diào)料。
凌嘯然在木屋里翹首期盼,而抱著瑟瑟發(fā)抖的身子躲在火堆邊的姬云汐,正在用她那被樹枝割破的小手護著面前搖擺的火苗。
山風實在太猛,她引火的時候又忘了尋一處避風的地方。
如今天色全黑,松林擋了月光,四周黑漆漆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若是這幼小的火苗被風吹滅,今夜她不被凍死也要嚇死。
“二嫂,你要是看到現(xiàn)在的我,一定會笑我蠢笨的吧?”
風聲呼呼,像是替都城逍遙王府中的陳錦汐,在回應她的自嘲。
火苗下的木柴并不多,若再這么耗下去,用不了多久,就算風不把火吹滅,木柴燃盡之后,火苗依然會離她而去。
“唉,哪有我這么命苦的公主?。≌媸翘嫖壹障茸鎭G人!”
前思后想,姬云汐哆嗦著脫了上衣,用木棍支在火堆邊擋風。
趁著身子還沒被凍僵,她要抓緊時間扯些能燒的干樹枝,并得想辦法把火堆朝著避風的大樹下挪挪。
從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天的姬云汐,腦子里飛速的回想,她二嫂曾說過的有關(guān)于山野生存的趣事。
“……人家外面別的村里的人,都是夏天在山上多放倒些生長較快的大樹。等冬天積雪厚實了,放倒的大樹也干透了。到時候幾個人拿繩子直接去把大樹拖回家就行,根本不用費勁的弄車子去山上拉。可惜啊,我們村里的人都迷信,沒有幾個敢上山的。就是誰家的小子膽大上山打個野雞填葷腥,也要被家里的老娘追著打……”
越是想從回憶里搜尋有用的話題,可姬云汐的腦子里除了她二嫂爽朗的笑聲,和說到興奮處亂揮的小手,別的什么都想不起來。
呼……
一陣風吹翻了她的外衣。
火苗飄搖,奄奄一息。
姬云汐趟著雪趕緊回來,雙膝跪在火堆邊去護著那殘喘著的火苗。
很冷,很累,掌心很疼,……很想哭。
必須給火堆添柴,馬上將它遷移到避風的地方,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