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顧滿嬌醒來后第一件事,便是尋找凌嘯然的身影。
正在門外鏟雪的凌嘯然,丟下手里的東西飛快到床邊:“快別動,躺著。”
顧滿嬌動了動才發(fā)現(xiàn)自己衣褲都爛了,便也趕緊躺回去蓋好獸皮:“大叔,我云汐姐姐呢?”
“她昨晚沒睡好,現(xiàn)在正在外頭曬太陽呢。”凌嘯然說這話的時候,差點閃了門外屠昆的老腰。
瞥眼看看幾次要溜走,都被抓回來,最后被他親手堵著嘴拴在院外的姬云汐。
屠昆不禁暗嘆,屋里那位不死將軍的扯謊能力。
“大叔,你還記得嗎?你答應我的……”
“我都記得!放心吧,大叔會好好照顧你的云汐姐姐的??什豢?,要不要喝點水?”
換了一身厚實棉衣的凌嘯然,高束長發(fā),幾絲凌亂的鬢發(fā),微微蕩著。
凝望著他黝黑深邃的眼眸,顧滿嬌安心的躺好:“我不渴。大叔,等我好了,給你搭灶臺,天天給你燉肉吃。”
深邃的眼眸微微含笑,薄唇輕啟:“好,大叔等著吃你燉的肉?!?br/> 顧滿嬌的傷勢很重,熬過昨晚且沒有發(fā)燒,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于她什么時候才能下地,只能看她自身的恢復能力。
“昆。”凌嘯然到門外招呼屠昆,拿過他鏟雪的木板,指指松林下藏著箱子的高高雪堆:“給滿嬌留下兩三套換洗衣裳,其余的你都帶走?!?br/> “哥,我還餓著呢!”屠昆為難的看看周圍二尺多深的積雪,又揉揉空癟的肚子,真是不想挪步啊。
即使是平原積雪地,要趟雪行走起來,也很費心。
更何況這是萬里無疆的荒山。
若不是個有經(jīng)驗的老手,估計不等走出這荒野山坳,便會掉進深不見底的雪坑,被凍成冰人。
屠昆覺得,這樣的情況下,若是餓著上路,那肯定是不行的。
昨晚的兔肉早就吃得連渣滓都不剩,要是現(xiàn)在去狩獵野物回來,似乎時間上也消耗不起。
急于要離開這個距離紫光崖太近的木屋,凌嘯然不得不將視線定格在院外,正悠閑啃雪的兩匹馬身上。
屋里有個病號需要營養(yǎng),身邊有個要去跋涉山水需要帶干糧,他好歹是個將軍,怎能小氣。
“去把屋里的鍋碗拿來!”
屠昆呲牙一笑:“哥,你對我太好了。”
他大哥這輩子最珍視的幾樣東西里,其中位列前三的便是精品好馬。
否則,昨夜的木屋里,也不會擁擠得連伸個懶腰都費勁。
昨夜用馬兒扛回來的箱子,原本只要一匹馬就可以馱動,而他卻牽回來兩匹,這自然是說明其中一匹是給他挑選的。
而此時此刻,他要牽馬馱東西離開,去尋找隱居之所,那么……他大哥這簡直是在割心肝兒,給他墊肚皮做干糧??!
小跑著回房里取鍋碗,屠昆暗暗感動:有生之年,能有這么個好大哥,就是為他赴湯蹈火萬萬次,也都是值得的!
向來只用來砍人的寶刀,割開了馬兒的頸項,熱乎乎的馬血,噴濺在雪地,滴落在屠昆捧著的鐵鍋。
馬血雖然燥熱些,論起營養(yǎng)價值,總也好過陶罐里的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