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刀垂眸,瞧見了銀票上的面額。
五百兩!
當瞧見這個數(shù)額的剎那,她雖然表面上維持鎮(zhèn)定,端坐在凳子上,其實心里的小人已經(jīng)一蹦三尺高,炸開了花。
好多錢??!
“姐姐,這是——”
“我們先前不是說好的嗎?若是盈利,分你一成?!?br/> “姐姐不用這么急著給我,以后每月每個季度、亦或者每年一結都成?!?br/> 那樣她是不是可以一下子收到更多的錢?
余小刀仿佛瞧見了一座金山堆在她的面前。
“以后是以后,只是這回,先給你結了。小刀,你家的情況我都從秦令那里知道了,你一個人這些年供養(yǎng)季忱不容易,前些年靠著販賣舊衣能賺多少?手里就算有錢,也沒多少吧。如今季忱又去了文德學院,這每月的開銷勢必增加。這錢你拿著,反正是你賺的,你花著也不心虛!”
余小刀有些感動。
“多謝姐姐,既然姐姐都這么說了,我就不客氣了。”余小刀說著,將五百兩的銀票拿了起來,塞到了胸口放好。
瞧著時辰不早了,余小刀站了起來:“姐姐,我這一兩個月都沒怎么回家,我想回家看看?!?br/> “成,我讓人送你。”
秦夫人說著,也起身送余小刀,她將余小刀送到了門口,看著余小刀上了馬車,忽然抓住了余小刀的手。
余小刀回頭看著秦夫人:“姐姐還有什么事嗎?”
“小刀,我有個問題想問你?!?br/> “姐姐有什么話盡管問?!?br/> “你這方子不是最近才得到的吧?”
“確實不是。”
“既然你手中早就有這方子,為何早些年不拿出來?”
余小刀聞言笑了:“姐姐看我如今年方幾何?”
“十五十六?”
“是啊,姐姐,我才十五六歲。”
秦夫人聞言,當即一愣。
這么久以來,余小刀表現(xiàn)的很成熟,和她交流起來,她從來沒感到壓力,像是和同齡人一樣,以至于她都忽略了,如今的余小刀不過十五六歲。
十五六歲的年紀,在不少人眼中,還是個不懂事的少女,那若余小刀再小一點呢?
那就是個孩子。
若是當初是個孩子要見她,告訴她有方子,可以改變秦家的情況,她會相信嗎?
她不會!
更甚至,她連見都不見。
“姐姐,不瞞您說,我確實拿過方子去找人合作過?!庇嘈〉短ы炜?,眼底的眸光略顯滄桑,“我記得那個時候我剛滿十二歲。姐姐知道結果嗎?”
那是她剛將季忱送到永安學堂,也是迫切需要錢的時候,她滿心歡喜,以為自己寫出了方子,找到了鎮(zhèn)上的大戶,他們看到方子,就會和她合作,然而——
她得到的,不過是一陣棍棒。
因為她的天真,她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季忱每天一邊讀書一邊照顧她,一個月后,余小刀的傷養(yǎng)好了,他們也花光了送季忱去永安學堂后剩下的那點銀子。
從此,余小刀不再急切,她學會了隱忍,懂得了穩(wěn)扎穩(wěn)打,明白要等待時機!
秦夫人的手蜷起,她忽然心疼起面前的少女。
“小刀~”秦夫人低喃。
余小刀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