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不離手,曲不離口,所有需要熟能生巧的技藝,不練習就會生疏。
關琛深知這個道理。
尤其是他這一世的身體,不同于上輩子熟悉每一塊肌肉的身體。不同的身高,不同的臂展,不同的腿長,帶來的空間感都是不同的。只有通過戰(zhàn)斗,才可以更好地適應新身體。
關琛來到這邊大半個月,每天鍛煉,營養(yǎng)均衡,睡很多的覺,身體已經(jīng)好了很多,可以開始實戰(zhàn)階段了。
但是對手難覓。
這輩子他存心當個好人,不能再上街隨便尋釁滋事。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準備找家拳館。
關琛原本的打算,是周末在表演課之余,去拳館報個班,跟學員跟教練進行合法斗毆,重新掌握格斗技巧。
但沒想到跟著謝勁竹來到蔡家班訓練中心,竟然還有意外之喜。
來到這邊,他在上班時間就可以打人,無需等到周末。不僅可以免費使用訓練場地,免費吃飯,免費毆打人肉沙袋,甚至還可以拿工資。
“慢著!标P琛慢慢皺起了眉頭,感覺不對勁。
上班打人……免費訓練……打人拿錢……
“跟上輩子的工作內(nèi)容怎么這么像……”關琛停下了磨刀的動作。
“叮鈴鈴!睌[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謝勁竹說他已經(jīng)到樓下了,還帶了早飯。
關琛松了一口氣,感覺剛才差點被晃點了。這一世跟上輩子還是有點不同的。
他雖然打了人,但還是個好人。
他昨天兼職了黑道動作教練,黑道學識顧問。收拾學徒,只是為了讓他們更好地感受黑道的卑鄙和可怕,如果他們能將這些感受,放進電影里,那他關琛也算是無愧于胸前的好人證了。
關琛把刀子藏好,拿起換洗的衣服,步履輕快地下了樓。
然而一坐上車,就突聞噩耗。
“今天應該就可以訓練了!敝x勁竹說,“聽說導演他們昨天去津門請來了蔡師父的師兄,應該是接替蔡師父,給我們指導動作。”
“不是我嗎?”關琛怔住了。
“你想多了。”謝勁竹呵呵一笑,覺得小師弟還挺天真可愛的。
昨天只是看導演和制片不在,他才配合小師弟玩耍。他可不覺得副導演簡單地拜托之后,關琛就能代替有一系列成功作品傍身的蔡師父,成為武術指導。
謝勁竹跟那么多武術指導合作過,很清楚這份工作可不是能打就可以勝任的。
“【武術指導】又不是比誰更能打就可以的。他們的工作,除了設計出好看的動作,還得通過動作來表現(xiàn)角色情感,體現(xiàn)角色在特定情境下的反應。
比如要突出男主角的堅韌,就給讓他在困境里反敗為勝。
比如要體現(xiàn)反派的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他的戰(zhàn)斗風格就要‘臟’一點,‘狠’一點,‘毒’一點。”
謝勁竹舉完兩個例子后,突然想起什么,夾緊了腿,說:“你昨天讓男主角又是戳我眼睛,又是打我蛋蛋,這觀眾看了,肯定會混亂到底誰才是反派!”最后總結(jié),“所以你那套是不行的。你教給大家的那些動作,防身還行,放進電影里肯定沒用啦!
關琛忿忿不平:“跟黑道打架不狠點,人家一窩蜂沖上來,一人一刀,誰跟你單挑啊!
“你那種太寫實了!敝x勁竹說:“電影嘛,帥就可以了!
關琛郁悶不已。
謝勁竹笑著安慰關琛:“不過你那身手跟我年輕的時候差不多,以后說不定也可以在動作片開拓開拓戲路!
關琛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
……
兩人來到訓練中心。
這一次訓練場沒再像昨天那樣混亂。
助理們要么老老實實在一旁候著,要么小聲地跟同行交流,聲音壓得很低。
經(jīng)紀人也沒見到幾個。
學徒們不再幽魂一樣滿場不知所措,而是被蔡師父指揮著布置訓練道具。
蔡師父手腕打著石膏,衣服穿得厚厚的,已經(jīng)確定不打算劇烈運動。在他身旁的,是一個比他老一些,胖一些的中年人,應該就是他的師兄。
謝勁竹過去打招呼。
然而師兄簡單打過招呼之后,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關琛的身上。
師兄抖了抖衣袖,對關琛抱了個拳禮,問:“你的唐手、昂拳、蔡李佛拳和華夏跤練得都不錯。能否告知師承哪門?”
關琛聽著這些陌生的名詞,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練了這些。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
昨天他跟蔡家班學徒對打的時候,輪番展現(xiàn)了他上輩子學過的徒手格斗技巧。除了ufc四件套——拳擊,泰拳,柔術,摔跤;其他還用了一些空手道、散打、柔道和中國跤的東西。
關琛突然眼前一亮。
如果他展示出來的這些技法,在華夏武術里都找到了對應的拳種,這就意味著,這些拳種也經(jīng)過科學發(fā)展,革新后,如今也成為了實戰(zhàn)利器。
眼前這個擺出一副高深莫測模樣的師兄,想來見識應該很廣,如果能學到點新東西,那就太好了。
關琛一想到這里,戰(zhàn)意就高昂起來,不由出聲問道:“想打架嗎?”
“……”師兄身子一晃,差點沒維持住高人風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