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劉敢說見過費希凡,還跟他說過話,李記開有些疑惑。
劉敢這樣的人,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費希凡是大集團的執(zhí)行總裁,社會精英。照理來說兩人屬于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不會有什么交集才對啊!
難道是因為永安巷的事情,所以兩人有接觸?
只是沒等他發(fā)問,劉敢已經(jīng)自己解釋起來,“師父,是這樣的,上個月的時候,我有個朋友的母親得了急病,要做大手術(shù),急需一大筆錢,沒辦法之下就想把房子抵押給銀行,從而進行貸款,可是你知道的,銀行審批很復雜,批款的時間很長,而還要這個證明那個手續(xù)…”
李記開打斷他道:“說重點!”
“好好好,說重點!”劉敢點頭如蒜的繼續(xù)道:“因為錢要得急,他就沒去找銀行,而是找了一個叫做希光金融的公司,據(jù)說這個公司什么貸款都能做,而且審核簡單,放款快,兩百萬以下的貸款,幾乎當天就能放款!”
李記開皺眉問道:“這樣的公司合法嗎?”
劉敢道:“師父,什么合不合法啊,這些個所謂的金融公司其實說穿了就是高利貸,批著金融公司的外衣來做,比較好看,也比較不容易被查罷了?!?br/> 李記開恍然,“然后呢?”
劉敢道:“然后我跟我的朋友一起去的這個希光金融,再接著就見到了電視里的這個人,他們公司里的其他人還說,這個人就是他們的老板。”
李記開指了指電視里的費希凡道:“你確定是他?”
劉敢道:“沒錯的,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能認得出來。”
李記開很是疑惑,費希凡不是中耀地產(chǎn)集團的執(zhí)行總裁嗎?怎么又成為高利貸公司的老板了?
難不成希光金融是中耀地產(chǎn)集團旗下的子公司?可是一個大集團去放高利貸,也未免太不符合邏輯了吧!
劉敢又接著道:“我們當天簽了約后,真的第二天就拿到了錢,可是數(shù)目只有正常市價的一半,利息也高得不行,可是沒辦法,我那朋友要這筆錢救他母親的命!”
李記開問道:“那現(xiàn)在呢?你那朋友的貸款還上了嗎?”
劉敢苦笑著搖頭道:“還鬼還馬,利息那么高,根本就不可能還上的??墒遣贿€是絕對不行的,分分鐘都可能沒命。所以現(xiàn)在房子已經(jīng)沒了,而且后面還湊了一筆錢作為利息,這才勉強把這筆賬平了?!?br/> 李記開皺眉,高利貸簡直就是吸血鬼啊!
劉敢看著電視里的費希凡,也是一臉納悶的神色,“咦,我沒看花眼吧,他怎么又成中耀地產(chǎn)集團的執(zhí)行總裁了?”
正在這個時候,謝小謝從廚房里走出來道:“李記開,那條魚你去弄吧,我實在是搞不掂??!”
劉敢立即自告奮勇的跳起來道:“師娘,我會殺魚,我還會做飯。你和師父看電視吧,我來做飯。”
謝小謝看向李記開,“這……”
李記開沖劉敢道:“剛才我怎么說的?”
劉敢見李記開臉黑黑的,只好無奈的放下杯子,然后朝門口走去。
李記開將他送出門,“以后別來這兒找我了?!?br/> 劉敢臉色一變,忙問道:“師父,為什么?”
李記開道:“第一,我不收徒。第二,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劉敢苦聲道:“師父,我會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做人的?!?br/> 李記開搖頭道:“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guān)。我的手段,你是親眼見過的,如果你再來纏我,我不介意讓你也嘗嘗分筋錯骨手的厲害!”
劉敢驟然間就想起了當時楊易信一等的慘狀,臉色大變,最終無可奈何的道:“李先生,我知道了,以后我不會再來打擾你的?!?br/> 看著他垂頭喪氣的走進電梯,李記開不禁搖搖頭,他現(xiàn)在自己的事情還一團亂麻,哪有什么閑心去收徒弟呢?
…………
在李記開被劉敢弄得煩得不行的時候,費希凡這一頭也沒有多好過。
盡管他處置得十分果斷,可是中耀地產(chǎn)集團的聲譽還是因劉興洋事件產(chǎn)生了一定的負面影響。
因此,副總裁張世翔又一次出現(xiàn)在他的辦公室之中,目光陰沉的盯著他。
費希凡被盯得心頭怦怦直跳,可是表面仍強裝平靜的道:“張副總,有何貴干?”
張世翔道:“費總,你今天的職位,以及今天的生活都來之不易,借用明星的那句話,且行且珍惜啊!”
費希凡的臉色沉了下來,“張副總這話是什么意思?”
張世翔道:“老板已經(jīng)知道了你做的事情。”
費希凡怒道:“你向老板匯報了?”
張世翔道:“我有這個責任和義務。”
費希凡更是憤怒,“你——”
張世翔道:“你不想知道老板是怎么說的嗎?”
費希凡道:“老板怎么說?”
張世翔道:“老板說,這個執(zhí)行總裁的位置,不一定得費總來做的,他說如果我覺得有必要,可以換一個人?!?br/> 費希凡道:“你,你……張副總,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張世翔道:“我知道,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對你的所作所為,一直以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 費希凡道:“我……”
張世翔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費希凡,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安份守己的做你的執(zhí)行總裁,不要再胡亂的伸手。如果再給中耀地產(chǎn)集團帶來影響或損失,你絕對會被換掉,被換掉的下場,你應該知道的?!?br/> 費希凡的額頭冒出了冷汗,臉色也變得陰晴不定。
張世翔看他一眼,“還是那句話,好自為之吧!”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費希凡很想再次砸東西,可是當他拿起一個筆筒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在不停的發(fā)顫。
木立在那里半響,他終于放下了筆筒,跌坐在大班椅上呼呼的喘氣。
好不容易,心情才勉強平靜了下來,他的心中也有了最后的決定,這就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鄭秋,你在哪里?我們馬上見一面,我有事情要交給你去辦!”
…………
第二天,上午十點左右!
事務所外面就傳來一陣陣人聲。
李記開抬眼看去,只見朱大常領(lǐng)著周丙全一等七八人走了進來。
周丙全等人手里都提著東西,又是雞又是鴨又是水果,仿佛去給群主拜年似的。
看見李記開,周丙全有些激動的道:“李先生,我們的事情終于有著落了?!?br/> 李記開道:“哦,周大哥你跟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