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前路漫漫
半月轉瞬即逝,虎林試煉完畢,本來極有希望奪得第二名的衛(wèi)峰回卻只得了第四。原因竟然是吃了一顆下了瀉藥的辟谷丹,上吐下瀉到脫力,耽誤了大量時間。若不是鄭家與馮家人對陳嚴有所忌憚,別說得第四名了,他只怕連前十都進不了。
辟谷丹在陳家鎮(zhèn)可是稀罕物,雖說只是一枚赤階下品的丹藥,只能保人三天不進食,但也不是隨便就能得到的。
陳嚴問他這辟谷丹是哪里來的,衛(wèi)峰回左右看看,苦著臉說是自己買的,至于賣家是誰,他說晚上太黑了沒看清。
但岳銀屏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陳嚴一看就知道是她搗的鬼。就私下里問衛(wèi)峰回是不是在哪里得罪岳銀屏了,衛(wèi)峰回說衛(wèi)家人得了家主吩咐,不得冒犯了岳銀屏,他們都對她恭恭敬敬的不敢逾越,真沒有得罪過她。
陳嚴哭笑不得,這女人真是奇奇怪怪,莫名其妙就能惹到她,而她還記得極是牢固。他也不敢為衛(wèi)峰回找回場子,怕的就是岳銀屏因此又記恨衛(wèi)峰回,給他暗中下絆子。
名次出來了,馮家的一個十五歲小姑娘得了第二,馮莫面上又是開心又是擔憂。好在陳嚴既已得了大頭,對剩下的那些湯湯水水也沒多大興趣,就沒難為他們。
幾家人分了賭注,衛(wèi)家自然是大豐收,胡家能拿走的東西早被飛鷹幫搶劫一空,剩下的家產(chǎn)在這次被分干凈了,自此陳家鎮(zhèn)再無胡家名號。
再過幾天,虎林試煉的后續(xù)事情處理完畢,陳嚴帶著衛(wèi)家七個年輕后輩出發(fā)了。那天,衛(wèi)深遠送十里,才依依不舍地與眾人告別而回。鄭家與馮家本想央求陳嚴帶隊,但羞于啟齒,兩家人在陳嚴走后,由各自家主帶隊,一前一后地離了陳家鎮(zhèn),往南口城而去。
此時已是初冬,一路上寒風陣陣,但衛(wèi)家眾人熱情,終于離了長輩們的束縛?,F(xiàn)在全是同齡的少年人,路上總少不了吵鬧拌嘴,歡聲笑語。
眾人行到一片淺林,衛(wèi)家少年們鬧了一路,這時終于有些疲倦了,一個個東倒西歪嘆聲連天,陳嚴便下令歇腳休整。他們生了一堆火,陳嚴坐在火邊,閉上眼睛,神念鋪展開來,運使藥道中的神念強化之法反復淬煉。
衛(wèi)家七人在火堆旁吵吵鬧鬧地分食著各自所帶的干糧,岳銀屏則微張著嘴用一根竹簽串著一串雞翅膀在火堆上烤著,時不時地撒上自己提煉的味之,她畢竟是有藥道底子,只用了一天就提煉出了一種味之。
不一會兒,雞翅膀上鮮香四溢,鉆入眾人鼻中,著眾人的味覺。陳嚴不為所動,衛(wèi)家七人咽咽口水,頻頻側目,但知道岳銀屏視美食為生命,并且這位姑娘來歷似乎不凡,因此并不敢腆著臉上前求食。
雞翅膀烤熟,岳銀屏迫不及待,三下五除二將一串雞翅膀吞入腹中,面上一臉滿足。吃完了雞翅膀,她又從儲物袋里翻出一條茄子,切開了又架在火上烤了起來。這可苦了衛(wèi)家眾人了,眼里看著鼻子里聞著嘴里卻吃不到,再看看手上的干糧,那哪是人吃的東西呀。
陳嚴突然開口說話了,他仍是閉著眼睛,嘴里說道“師妹,你自己一個人吃,好意思嗎?”
岳銀屏目不轉睛地盯著越來越香的烤茄子,答道“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食物是我自己帶的,也是我自己親手烤的,當然就我一個人吃嘍。小嚴子,你要吃,自己去做啊?!?br/> 陳嚴道“我倒無所謂,你看看其他人,口水都流了一地了,你就忍心?”
衛(wèi)峰回擦擦嘴角,尷尬道“沒事,沒事,我們自己有吃的。”其他六人連連附和。
岳銀屏道“瞧,他們自己都說不用了。”茄子已經(jīng)烤熟了,她又大快朵頤起來。
陳嚴道“我看不如這樣,咱們代師父也收幾個徒弟吧,我咱盛味門總不能就只有我們兩個,你看如何?!痹楞y屏吃著茄子,嘴里含糊地道“你看著辦,反正我不教徒弟,好麻煩的?!标悋赖馈澳悴唤叹臀医贪?,不過也好,要是能教出幾個徒弟來,那每天自己不用動手,都有好吃的了?!?br/> 岳銀屏幾口吃完烤茄子,聽了這話,當即叫道“我教,我教,你多忙?。∈前??!标悋佬Φ馈澳蔷秃??!庇謫栃l(wèi)家七人道“你們可愿意加入我們盛味門?”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衛(wèi)峰回問道“小嚴,你們這盛味門是個什么樣的門派?”
他們拜了兄弟,衛(wèi)峰回卻不肯叫他弟弟,說什么陳嚴修為比他高,自己只是癡長了幾歲,做太不像話了。
陳嚴道“倒把這個給忘了?!彼毤殞⑽吨勒f了一遍,衛(wèi)峰回當即雀躍表態(tài)“我愿意,我就是不喜歡干巴巴的修煉?!标悋赖馈胺甯纾悴灰绱瞬萋剩瑢W了這個,咱們就是廚子了,有很多人會看不起我們的?!彼@樣說,只是想剔除那些因在意外人看法而輕易放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