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dāng)江文樂惶恐不安之際,宋永和緩緩開了口。
“方才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br/> 語氣溫良且謙恭。
王上為何要說這句話?
他說這話,是怕她會因為錢大順方才說的那些話生氣?
沒理由啊...他何須在意她心中所想。
難不成真的像他人說的那樣,王上與天微帝師關(guān)系非同一般?
江文樂心中愕然,緩緩抬頭。
宋永和面上的肅然已全然褪去,此刻的他,看起來與方才坐在王座之上的他有幾分不同。
方才他眸底將要迸發(fā)出的寒冰此刻似乎已全數(shù)融化,留下來了幾分溫潤沉靜。
原本凌厲的眉,不知怎地竟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此刻的他,看起來要遠比方才親和。
江文樂愣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該回應(yīng)他些什么。
該說些什么呢?
她此刻根本沒有摸清楚皇上與天微帝師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若是說錯一句話,恐怕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到時候,恐怕免死金牌也救不了她。
宋永和眉心一動,輕聲問:“為何不說話?”
江文樂這時卻如實回應(yīng):“不知該說些什么?!?br/> 她確實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個時候說什么恐怕都有可能會出錯。
宋永和聲音又降了一分:“你還在怪朕?”
江文樂應(yīng)道:“微臣不敢。”
“你是不是還在怪朕那日將你調(diào)到九原城?”
“微臣...”
是真的不敢怪您啊......
您是王上,我怎敢怪您?
“當(dāng)日將你調(diào)入九原城,并非是朕的本意。只是朕沒有想到,你那日竟敢當(dāng)著眾朝臣的面對我做出那樣的事?!?br/> 這事她自己也沒想到......
當(dāng)時腦子一昏,只是想著幫宋永和把纏到烏紗帽金絲盤龍之上的那一縷頭發(fā)割下來,根本沒想那么多。
若是放到如今,她便是被被自己的強迫癥逼死也不會再敢做出那樣的事......
誰敢在皇上頭上放肆?
“王上,那件事情是我的錯,一直以來都沒抽個時間對王上說一句抱歉。
對不起,那日我不該持刀上朝,還對您做出那樣的事?!?br/> 江文樂躬下身,以自己的方式表達歉意。
二十一世紀(jì)好青年當(dāng)然得有錯認(rèn)錯。
宋永和扶起了她,“你我之間,說這些反倒是生分了?!?br/> 江文樂心頭一顫,生分又是何意?
上天保佑,您還是讓我與這位皇上生分生分吧。
這樣子真的挺讓人害怕的。
“那日讓你去九原城,是朕與謝長侯籌謀過后才做出的決定?!?br/> 籌謀?
此話是何意?
難道不是因為她當(dāng)日犯了錯,才被發(fā)配到九原城的嗎?
怎么會是籌謀?宋永和怎么知道那日會發(fā)生什么?
他怎么確定那日她一定會犯下過錯?
江文樂滿腹疑惑,還未來得及開口詢問,便聽到宋永和說:
“你與葉將軍素來不睦,謝長侯便提出將你調(diào)往九原城。一來是想讓你二人多些相處,爭取能夠冰釋前嫌,二來也是想讓李章與林邵二人與你能有個機會結(jié)識?!?br/> “皇上,你的意思是,這一切皆是你們的籌謀?”
她只是個工具?
所以那日不管她究竟有沒有犯錯,都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那日于朝堂之上發(fā)生的那些事,原來都是謝長侯與王上聯(lián)手起來演的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