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彤忍不住問:“鄧華同志是不是有什么好點子?說出來嘛,不要敝帚自珍!”
“呃,是!”這位差點成為岳母的主任,鄧華一直懷著深深的愧疚和敬意,任憑趙主任如何對待,他都是執(zhí)子侄禮,“我在教委知道,今年畢業(yè)季古城縣有眾多應屆大學生畢業(yè)回鄉(xiāng),這些人的安置很成問題,我想是不是可以選派一批優(yōu)秀大學生,到村上任職?”
“什么?讓大學生當村官?胡鬧!這不是變相上山下鄉(xiāng)嗎?你當這還是紅sè年代嗎?”
趙彤臉sè一沉,說話極不客氣,對于她們這些曾經“扎根鄉(xiāng)村”的老三屆來說,插隊的rì子遠沒有文學作品中那么美好!很多人在那個年代,深受其害,很多女孩子在鄉(xiāng)間不得不嫁人,每一個城鄉(xiāng)結合的婚姻,都有背后的故事。
因為插隊下鄉(xiāng)的學生,大多數(shù)都是十六七的學生,很多在家里嬌生慣養(yǎng)的,來到廣闊天地,諸多水土不服,尤其難以承受所謂的貧下中農再教育。
于是當年釀成諸多人間悲劇,在那個年代,不能和老百姓打成一片,那是很大的罪過,甚至會被扣上追求資產階級情調,向往中產階級生活方式的大帽子!
那個年代,小資絕對不是中xìng詞,小資意味著要被批斗,被戴上高高的紙帽子,推到臺上,坐飛機,接受貧下中農憶苦思甜的教育。
那個時代,哪一個城里年輕人的行為,能讓鄉(xiāng)下人認同?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點小資,最起碼在鄉(xiāng)下人眼中,就是封資修的東西。
因此提起上山下鄉(xiāng),趙彤才會深惡痛絕,恨不得當場把鄧華趕出去!黃玉英輕咳一聲:“趙主任,你讓鄧華同志把話說完,不要急著扣帽子!”
“大學生村官和當初的上山下鄉(xiāng),完全不是同一個概念!”鄧華小心翼翼的解釋,這位孫倩的母親,當初視他如婿,比親生兒子還好,眼下卻如同仇敵,造化弄人!
“當前農村治理主要依靠家長制,宗族制和人情關系,這與現(xiàn)代社會的mínzhǔ、法制要求形成鮮明對比。社會利益格局分化,村級領導綜合素質參差不齊,導致基層治理危機頻發(fā)。
新農村建設需要大批有科學思想、知識和眼光的新農村建設骨干力量,高校畢業(yè)生到農村去,是成長成才的一種正確選擇。當代大學生思維活躍、視野開闊、知識面寬、富有創(chuàng)造熱情,農村既是施展才華的舞臺,又是礪練人生的學校。”
大學生村官計劃,的確是昨天在酒席上受到的刺激,除了韓衛(wèi)東那個高中生,在場的各位村官,很難理解鄧華所說的話。這種溝通困難,勢必會影響此后諸多政策的實行和推廣。
對于古城縣這樣的農業(yè)大縣來說,想要擺脫貧困面貌,只有從根子上入手,那就是改變老百姓的生活環(huán)境。想要做到這一點,并不容易,最起碼需要有人理解上面的政策,做好上傳下達。
那種黨校的短期培訓,根本不可能讓村官們間發(fā)生巨大變化,那是天方夜譚!說起來大學生村官政策,最初發(fā)起應該是在95年畢業(yè)季,當時云夢省面臨第一批擴招畢業(yè)生的就業(yè)壓力,同時鄉(xiāng)村需要一批有知識的帶頭人,這才促生出這項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