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洛醒來時,額上冰涼涼的,也不知是誰給她敷的手巾,她晃悠悠坐起來,耳邊就傳來言玦平和的聲音,“你感了風(fēng)寒,這是烈炎伯伯熬的湯藥,我喂你喝吧?!?br/> 離洛抬眼,轉(zhuǎn)而又放下去,“我不需要你照顧。”
言玦低垂著眼,“昨日深潭的水一定凍著你了,回來時又吹了好些風(fēng),是我考慮不周全,讓我照顧你,你可以對我撒氣,打我罵我,至你不再生氣為止?!?br/> 離洛沒理他,現(xiàn)下又覺得腦袋暈得難受,半晌后,她問:“藥還燙嘴嗎?”
她承認(rèn),面對言玦的道歉,她心軟了。
言玦驚喜地笑,“不燙了?!?br/> 離洛湊過去,言玦一勺一勺地喂她喝,離洛喝完,昏沉睡去,言玦就在旁邊守著。
接連幾日,離洛都是迷迷糊糊的,與言玦說的話不超過十句,言玦每日寸步不離地照看她,浮忍見他如此殷勤,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打擾他們獨處。
離洛現(xiàn)在的身體不同以前,湯谷水的純凈之力與亦正亦邪的血陽靈晶相斥,若是再用湯谷水為她洗去風(fēng)寒,血陽靈晶恐會引起異動,只得以湯藥醫(yī)治,不過言玦卻很喜歡這種醫(yī)治之法。
風(fēng)寒漸漸褪去的離洛終是清醒了些,她睜眼就看到滿臉疲憊的言玦睡在身邊,離洛覺得溫暖。
她動了動身子,此時的言玦沒有往日里矜貴冷傲的模樣,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累壞的小孩在甜憩,離洛忍不住伸手去觸碰她的臉,心里在問自己,他做的種種,真的是他的真心么?
可她的生命不過幾十年,幾十年對神來說就如彈指一揮間,若是他們在一起,她死了,言玦怎么辦?
想到這,離洛趕忙收回手,卻被言玦抓著,置在手心里,“身子好些了么?”
“嗯,”離洛點頭。
言玦說:“等你徹底好了,和我去一個地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