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樹蔭下,隨手拔起一根狗尾草,兩手搓著玩。而云逸,此時(shí)已然樂夠,也巴巴的過來在邊上坐下。
“你當(dāng)時(shí),是怎么在他劍下逃生的,講講唄!”
云逸說著,又貼過來幾分,調(diào)笑道。
“這個(gè)……”
我剛開口,便見墨棠從遠(yuǎn)處走來,兩鬢微濕,看樣子是用溪水凈了不止一次臉,那袖子外露出的指頭微微泛紅。幾步便走到我倆面前,皺著眉,抬手就向我指來。
“你……”
不知道為什么,看見他一指,莫名的就心慌。唯恐他罵我,或是把我丟到這荒山野嶺喂狼,我在袖子里的手趕忙猛掐一把大腿。
在抬頭,已是淚在框中,盈盈未落。憋著嘴,努力使自己看起來楚楚可憐。心想著,他要是要丟掉我,我就立刻哭給他看。
可能,是我暈車后確實(shí)憔悴虛弱的很,也可能是俺演技到位。他終是動了惻隱之心,開口道:“你,現(xiàn)在感覺如何?”
他聲音有些嘶啞,可能是剛才干嘔傷了嗓子。
“我,我現(xiàn)在感覺餓了?!?br/> 我明明是不想讓他擔(dān)心,心里想得是現(xiàn)在感覺好了,咋一出口就變了味兒?關(guān)鍵話一開口,我還真覺得有些餓。說完,我就想拿帕子把臉遮上,簡直太丟人了。
墨棠一愣,半天才明白我的意思?;腥婚g站立不穩(wěn),身體后傾的退了一步。
倒是云逸很快反應(yīng)過來,道:“那你說說看,想吃點(diǎn)啥?”
“你閉嘴……”
“你閉嘴……”
我和墨棠同時(shí)出口。這一下,我倆均是一愣。我窘迫至極,但心中就如同種下一枚種子,‘吃點(diǎn)啥’的野草控制不住的瘋長。
“你嗓子沒關(guān)系吧?我有藥……”
我晃了晃頭,想甩開這念頭。開口努力打破尷尬,向墨棠示好道。
“不必,我不止喉嚨痛,還冒火呢!”
墨棠瞪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冒火?那不如,我們吃燒烤吧!”
我心中惦念著云逸說吃什么的話題,便并未留意墨棠語氣。只覺靈光一顯,便脫口而出。
半刻無聲,忽覺不妥。這一抬頭,便見墨棠正黑著臉,一眼刀就向我飛來。我忙低下頭,順便往云逸身邊躲了躲。
“噗嗤……”
云逸不厚道的笑出了聲。墨棠一瞪,他瞬間就禁了聲。但他堅(jiān)持沖我豎起一根大拇指。
墨棠瞪著我,抬腳猛的一踢。那塊他腳邊的碎石,便成弧線飛起。隨即,便狠狠撞到不遠(yuǎn)處的樹上。那樹干,瞬間就被掛掉了一小塊兒樹皮。
我看見,瞬間就起了雞皮疙瘩,兩手緊緊環(huán)胸。生怕自己就成了那顆樹或是石子。他在未理我,扭頭便走。
“他……不會殺了我泄憤吧?”
我輕輕拽了拽身邊云逸的袖子,不放心道。
“別害怕!他呀!就是一只紙老虎……”
云逸看著遠(yuǎn)處,勾了勾唇道。
“他,去吩咐什么了?”
我見墨棠沖領(lǐng)頭的打手說了幾句,便有幾個(gè)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