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看得癡了,在他低頭系腰帶時,又起了去摸他眼睛的心思。
他的眼是真的漂亮,勝過人間無數(shù)春景,淡如碧水清江可窺深底。
何宵朔偏頭躲了一下,唐果手頓在原地,不滿地要繼續(xù)去摸他眼皮,被他捉住指尖。
“小仙子為何總想碰在下的眼睛?”
唐果鼓起腮幫子:“我要是有你這雙眼睛,我就不碰了。”
何宵朔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扶著床沿輕咳了幾聲,唇間帶出幾縷血絲。
“若是能贈,在下便贈了,可惜不能?!?br/> 何宵朔一副頗為遺憾的表情,內(nèi)涵之意溢于言表。
唐果黑了臉:“誰稀罕你贈?!?br/> 說完她扥了扥衣裳,擺著六親不認(rèn)的步子爬上架子,擰了帕子將臉抹了,一溜煙消失在屋外。
見唐唐傲嬌地邁著拽拽的步伐離開,何宵朔微微勾唇笑了一下,只是他傷得有些重,頭暈得厲害,重新躺回床上沒一會兒就睡得昏昏沉沉。
恍惚間,他聞到了粥的香味兒,臉上還有些涼意,疲憊地掀開眼簾就看見拿著藥瓶,正思考怎么給他塞藥的唐唐。
“醒了?”唐果原本愁眉苦臉的表情立刻變了,歡喜地將藥倒出來,按在他唇珠上。
“我剛剛給你喂藥,你睡著時唇齒緊閉,根本塞不進去?!?br/> 也不知道昨天那母煞是怎么塞的,改日她還是要去學(xué)一學(xué)。
何宵朔張口將藥含進嘴里,她的指尖沒來得及抽回,也按進他嘴里,壓在他瓷白的牙齒上。
唐果愣了一會兒,慢吞吞地拿出手指,又戳了戳他的唇珠。
玩似的。
何宵朔無奈得很,喉嚨滾動了兩下,將藥丸咽進食道,很快藥丸滑開,豐沛的藥力沖往他四肢百骸。
唐果指了指床頭小幾上的粥和包子還有小菜:“師尊說你受傷只能清淡飲食,不能大魚大肉,所以大魚大肉都我吃了,這些是給你的。”
何宵朔環(huán)顧了屋子一周,垂眸問道:“仙師呢?”
“師尊他去查母子煞的事了?!碧乒崃送犷^,想了想從頭細致地說起,“昨日你找來客棧時傷得太重,我便找掌柜去請了城西三里口春林堂的老大夫,但是那老大夫早就被母子煞給剝了皮,吸了陽氣。那母煞假扮大夫,將子煞斂入續(xù)命的藥丸中給你服下,我沒識破它的偽裝險些害了你,要不是師尊回來,將你體內(nèi)子煞取出,你現(xiàn)在可能就成了養(yǎng)子煞的軀殼……”
何宵朔臉色微白,奇怪道:“那母煞為何要拿我做養(yǎng)煞的殼子?”
唐果搖頭,她也不太懂,總覺得事情還是有些奇怪。
按道理來說,子煞要想重新脫胎,選擇天賦好還有一定實力,且年輕的修士是最好的,不該選何宵朔這種重傷垂危的人。
昨日師尊取煞時,她本以為母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目標(biāo)是師尊。
可師尊明顯游刃有余,子母煞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威脅,所以這個設(shè)想是不對的。
故而,今日師尊在天光乍破之際便拎著母煞去城西三里口查探去了。
青櫻城如今城外五十里外兇邪之氣直逼穹頂,而子母煞又在青櫻城中為非作歹,可是所有人都沒察覺,這不應(yīng)該!
每座城池都是有護城法陣的,不可能就這么放陰煞進城,定是哪里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