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到那名所謂的獵戶,很有可能就是云一胡謅的,或者是因為她有什么難言之隱,所以不得不隱藏對方的所在?
可無論是哪一種,都解釋不了,為什么一名在青云觀長大的少女道人,竟能理解弩的功用原理,還能用一種自創(chuàng)的畫法,將弩的各個面的數(shù)據(jù),都展示的淋漓精致。
他也私下的招來古福詢問過,古福說,自從縣主教過他們?nèi)绾稳タ磮D,如何理解圖紙上的數(shù)字與詞匯后,他們就曾自己估量過。
不敢說百分百,但是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在慢慢的實驗過程中,推算出那些更加細致的數(shù)據(jù),造出圖紙上的改進弩。
云一也本不用每天愁的頭發(fā)大把掉,一天天圍著古福他們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可他……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想留下她,只要每天能看見她,他就會覺得心情很好,連以往因為常年身體不好的積郁之氣,都好了許多。
裴鈺不想去深究原因。
元曄就不行了,他整天呆在臭哄哄的男人堆里,早就受不了了。
他去找了云一好幾次,每次都被那個叫古福的匠人給攪合了。
這次他打算偷偷的去找云一,直接拐了人走了就是。
圖紙都已經(jīng)給了,他都看明白了,不信那群匠人還整不明白,反正塵妹也不是很想呆在營地里。
待他帶她出了營地,直接命衛(wèi)十三去尋工匠,做好塵妹說的鐵鍋和鐵板。
屆時,二人便可以帶上這些繼續(xù)游歷去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
云一還在睡夢中便覺得耳邊傳來,木窗被敲擊時發(fā)出的咚咚聲。
她的瞌睡蟲頓時嚇飛了,一個挺身直直坐起。悄悄下床,鞋都沒穿便踮著腳,輕手輕腳的走到窗邊,偷偷從窗戶縫里往外張望。
然后,就看到一個黑溜溜的眼珠子,正在她的眼前轉(zhuǎn)動。
“臥槽!”
“什么東西?”
兩聲驚呼聲同時響起。
云一聽著窗外傳來熟悉的人聲,趕緊拍了拍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臟,好好進行安撫安撫,自己的心臟未來要陪她一起活好幾十年呢,可不能被嚇出個好歹來。
世子爺搞什么鬼啊,這一大早的不睡覺,敲她窗干什么?
她扯下搭在屏風上的外衣穿上,然后走回到窗邊支起木窗,看向一臉狼狽的元曄。
元曄拍拍屁股上的泥草,然后又整理下自己摔倒時,有些散亂的頭發(fā)。確不小心將手上的黑泥,摸了一臉一頭。
云一看了想笑,又覺得當著別人的面如此不好,所以憋笑憋的很是辛苦。
元曄不知自己當前的形象實在是惹人發(fā)笑,他一心惦記著拐帶云一離開軍營。
“你之前說的那個‘地蛋’,十三已經(jīng)派人打聽到了,那個夏老頭倒也沒說謊,在離夏家村不遠是有一個叫盧家村的,他那個外甥女倒是假的,但是那個‘地蛋’卻是真是存在的!
云一聽了,眼睛唰的一下瞪圓了,原來是真的啊,那她的菜單豈不是又要添上一個土豆了?
太開心啦!
酸辣土豆絲?可以可以,她之前游歷的途中已經(jīng)收集到了辣椒的種子,現(xiàn)在師父他們應該已經(jīng)開始嘗試吃辣椒了吧?!
不知道會不會因為不會吃,然后全部都嫌棄的留了種子了?
青州縣,青云觀內(nèi)。
“哈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