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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王侯 第四十二章 慶賀大典

一隊浩浩蕩蕩的騎隊抵達(dá)宣德門前,八十多人的隊伍比起百多人的宰相隨班要單薄一點,卻已遠(yuǎn)遠(yuǎn)超過其他文武官員,正是在朝班上,站位僅次于宰相首輔趙普,被封為大內(nèi)都部署,加同平章事、行開封府尹,再加兼中書令的當(dāng)今天子親弟趙光義,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八十多人以兩名腰系金帶的朱衣吏為引導(dǎo),簇?fù)碇幻碇仙叫那I(lǐng)公服,腰佩金魚袋的中年男子,直抵皇城前。
  一見趙光義騎馬而至,猶在皇城外的官員們,紛紛避道行禮。比起見到方才入宮的宰相趙普,還要恭敬上不少。
  在宣德門處,趙光義沒有多做停留,馭馬直入皇城之中。他和文武百官從宣德門進(jìn)入皇城,左經(jīng)過一道分割宮城中部和西部的橫門,來到大慶殿的廣場之上,才下馬徐步走進(jìn)大慶門。
  包括趙光義在內(nèi),所有文官走路看起來走得實在是太沉穩(wěn)了,真是一步一頓,儼然學(xué)究。
  其實絕對多數(shù)文官也不想這么走路,可趙匡胤親手發(fā)明的這大宋官帽比較特別,官帽兩邊一邊一個帽翅,官越大帽翅越長,一走急了帽翅就忽閃忽閃的半天停不下來,若那樣去見天子未免有失禮儀。
  一路上,不少文官遇見趙光義,四五品以上的大多連忙殷勤地迎上去參見問好,品級低的,趕緊讓開道路,同樣參見問好。當(dāng)然,也有一部分文武官員面對趙光義時,神色很淡然,就算兩相遇上行禮,也表現(xiàn)的不卑不亢。這些人自然是趙普一系的文官,或者是只忠于天子的武將。
  趙光義一路之上表現(xiàn)的都極為禮賢下士,往往不等眼前之人拜倒,便早已一步上前將他攙起,客氣回話,甚至聊上幾句。
  大慶門后,是一條百步長的御道,直通大慶殿。御道兩側(cè),先是鐘樓、鼓樓一東一西隔路對峙。鐘鼓樓之后,隔著御道又是兩條長廊式的宮舍,名為東西上閣門。文武百官穿過大慶門后,并不是直入大慶殿中,而是要按照文武分東西兩班,在東西上閣門處列隊,等待慶賀大典開始。
  趙光義到得已經(jīng)算是遲了,需要參加慶賀大典的文武官員已經(jīng)到了大半,兩間閣門中站滿了人,卻是鴉雀無聲,呼吸可聞。誰也不敢亂說亂動,宰相亦是如此。御史和閣門使們就在邊上盯著,若有大聲喧嘩,或是站錯班次,不是當(dāng)即被喝斥,就是朝會結(jié)束后,被彈劾砸到頭上。
  其實大宋的官兒最初很少有懂規(guī)矩的,趙匡胤剛稱帝的時候,每逢早朝,朝臣們在大殿上連座位都有,這些大臣當(dāng)初和趙匡胤都是同事同僚,彼此熟得很,哪談得上什么敬畏,尤其是其中大多都是粗魯武夫,大大咧咧毫無規(guī)矩。每次早朝,大臣們什么坐姿都有,還有翹著二郎腿的,一一個個交頭接耳,那大殿不像大殿,倒像亂烘烘的土匪山寨聚義大廳。
  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趙匡胤看著不成樣子,便撤去了百官的座椅,可是百官站著還是一樣管不住嘴巴,照樣擠眉弄眼交頭接耳。趙匡胤又想了一個辦法,改革官帽,把大臣們的官帽兩邊都加了長長的帽翅,這一來兩個大臣彼此之間有帽翅隔著,至少得有兩三尺遠(yuǎn),不要說交頭接耳不方便,便是站姿不標(biāo)準(zhǔn),那帽翅歪歪斜斜的都特別難看。到了這一步,哪怕再粗心的大臣也明白了天子的意思,漸漸的也就守起了規(guī)矩。
  時至今日,大宋開國十多年過去,早已法度森嚴(yán),各項禮儀制度參照歷朝歷代,逐漸完善。
  趙光義默不作聲的從后向前走,東班的官員各自躬身退避,為他讓出路來。趙光義腳步不停,只在羅公明處微微頓了一下,向后者笑者點了點頭。羅公明沒有吭聲,也只是面無表情的微微躬身回禮。
  想到這四個月以來,自己趁著皇兄和趙普不在,放下架子,不斷向羅公明示好,但后者總是當(dāng)面尊敬,背后卻對自己敬而遠(yuǎn)之。趙光義心中便對羅公明生出殺機(jī)。
  自從三年前那人出現(xiàn)在自己府上,與他進(jìn)行一場密探之后,他便開始暗自結(jié)交文武大臣,且在各個重要部門,想法設(shè)法安插心腹。只為隱藏在心中,不敢示人的那個天大陰謀和想法??墒菚r至今日,武將主要位置,他難以插手,文官有趙普壓著,雖然有很大進(jìn)展,但幾位重臣,不說與他站在一條心上,即使關(guān)系親密的也并不多。
  “總有一天,讓所有人都如狗一般跪在自己的腳下。”趙光義心中暗自腹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