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您怎么在這里?”周昊驚訝問道。
王衛(wèi)軍死了有二十多年了,哪里見過周昊呢?
“你,你是……”
周昊也意識到自己魯莽了。
“我叫周昊,您有一兒子叫王宏坤,孫子叫王兵,我和王兵是八拜之交,有過命的交情?!?br/>
王衛(wèi)軍根本不信,這黃泉路上但凡沒有鬼差押送的都是苦命人,怕是這小伙子要找我當(dāng)替死鬼吧?
他很虛弱,說道:“小伙子,我快被這里的罡風(fēng)吹散了,而且我命魂不穩(wěn),身有殘缺,你找我作替死鬼也沒有用的,快走吧?!?br/>
周昊急得抓耳撓腮,要是別人的話自己早就一走了之。
可這是王兵的爺爺。
那就是我爺爺??!
他摸了摸口袋,發(fā)現(xiàn)手機竟然能被帶下來,也是虛影狀態(tài)。
打開朋友圈,先是把自己所有的自拍都刪掉了,然后找出去年和王兵還有劉桂蘭一起拍的照片遞給了王衛(wèi)軍。
照片上,是在南社村屋子的大門口,劉桂蘭坐在方板凳上笑得很開心,周昊和王兵一左一右地站在兩邊,伸出剪刀手。
周昊依記得當(dāng)初是請隔壁的孫奶奶拍的,老年人不會用智能手機,反復(fù)試了很多次才將這照片拍了出來。
王衛(wèi)軍愣了,摸了摸手機屏幕上劉桂蘭的臉。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盡管曾經(jīng)的媳婦年華已逝,成了滿臉皺紋的老太婆,但他一眼就能認出。
是她!
“桂蘭……”
看向右邊的王兵,和年輕時候的自己真有幾分相像。
再看左邊的周昊,和面前這小伙子一模一樣。
“還真是,可周昊你怎么在走回頭路呢?”
“我是被壞人害死的,閻王知道后允我還陽報仇,倒是爺爺您怎么會還在黃泉路上?您去世有二十多年了,不行,我把你背到酆都去!”周昊說著就要把王衛(wèi)軍扶起來。
他無力地搖了搖手,道:“使不得,你背著我,怕是咱倆連惡狗嶺都過不去,就算能到酆都,肯定也好幾天了,到時候怕是你的尸身都壞了,你就不要管我這老頭子了?!?br/>
這倒是個好人,要是其他人遇到與自己有淵源的,巴不得帶自己走呢。
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不行,我和王兵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的兄弟,您是他爺爺,就是我爺爺,我背您!”周昊說著就要來硬的。
王衛(wèi)軍推著周昊的手,道:“周昊,爺爺知道你是好孩子,但你背我去酆都咱倆誰都討不到好。這樣,我在凡間睡得不舒服,你回去之后幫我開棺一看便知,實在不行就一把火把我尸身燒了,這樣我就能恢復(fù),我自己能走,也不耽誤你?!?br/>
“可是如果在這段時間里,您出了意外怎么辦?”周昊問道。
要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導(dǎo)致王衛(wèi)軍鬧了個魂飛魄散,他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王衛(wèi)軍苦笑一聲,道:“我命魂有損,要找替死鬼的找不到我,不然我怕是早就灰飛煙滅了,你快去吧?!?br/>
周昊左思右想,王衛(wèi)軍說得是對的。
他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人在注意自己這里,從口袋里摸出一把聚陰符,自己留了一張,剩下的四張都給了王衛(wèi)軍。
“爺爺,這些聚陰符您留著,不要叫人看見了,等我還陽后就為您辦這事?!?br/>
說完周昊就準(zhǔn)備走,想了想,還是把最后一張聚陰符也遞給了王衛(wèi)軍。
拿到聚陰符的王衛(wèi)軍,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fù),當(dāng)周昊把最后一張符咒給他時,他的命魂厚實程度已經(jīng)和此時的周昊無異,可始終站不起來。
王衛(wèi)軍心知周昊一定是個有道行的能人,他和自己的孫子都沒見過一面,卻為自己帶來了這樣一位貴人,心情真是難以言表。
“周昊你一路走好?!?br/>
“知道了爺爺。”周昊笑著回答,心里卻覺得怪怪的。
一路走好……
話分兩頭,自打周昊的命魂被帶走后,余向龍回了房間唉聲嘆氣,余建良也不知道咋整了。
雖他說平時的生活圈子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這樣使他整個人要更加成熟,但說到底他還只是個大學(xué)生而已。
他拿出手機打給了余秋雅,不敢說出了人命,只說那女人被周昊打跑了,周昊受了重傷,應(yīng)該怎么辦。
余秋雅猛然間想起前幾天吳工區(qū)出了一名年輕的神醫(yī),傳得沸沸揚揚,其師父更是有著起死回生之能。
不會就是周昊師徒吧?
老先生的手段也厲害著呢,那天在公司里周昊昏了過去,怎么叫都叫不醒,老先生過來喊了兩聲周昊就醒了過來。
“這樣,我知道周昊在吳工區(qū)有一名師父,本領(lǐng)大得很,他一定有辦法救周昊?!?br/>
余建良聽了一點精神也提不起來,周昊并非重傷,而是死了,本領(lǐng)再大也沒用??!
“可周昊傷得很重,我看他快不行了,要不還是找大姐和大姐夫吧,他們做醫(yī)藥的,一定認識很多厲害的大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