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謝君豪告訴她,他的夫人身體不好,患有肺病,一直在遙遠的地方療養(yǎng),一般都不會回來的,要她不要擔心。
但是,她依舊害怕,也很厭惡。
當然,她很清楚,謝初薰也厭惡她。
謝君豪幫她租了一個小房子,離謝宅至少有40分鐘的車距,但離學校很近,小小的,并不豪華,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但很舒服。
原本他是想給她買一棟小別墅,但初雪堅決不要,她覺得這已經(jīng)足夠了,她甚至威脅謝君豪,如果敢用她的名字買房子,她就回國去。
那段時間,學業(yè)太繁重,她幾乎覺得自己的神經(jīng)都要被壓垮了,在偶爾的閑暇時間,她便上網(wǎng),以文字來抒發(fā)自己獨自一人在異國他鄉(xiāng)的一些辛酸、落寞,生活中小小的悲傷和歡喜。
也就是那時候,她去了一個論壇,叫做‘戲夢巴黎’,那是一個文學論壇。
這個論壇,面向的幾乎都是留學歐洲,特別是留學法國的留學生,大家都有幾乎相同的際遇,遠離故土,自然也對她文字里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寂寞感同身受。因為她的文字優(yōu)美,才華也很敏捷,漸漸的,她在那個詩歌論壇,竟然小有名氣,有不少論壇上的網(wǎng)友都想約她見面,但初雪第一是沒有時間,第二,她并不太喜歡認識陌生人,她覺得網(wǎng)絡(luò)上的友誼在網(wǎng)絡(luò)上就足夠了。第三,剛上mba課程那會兒,初雪可真是每天快要崩潰的節(jié)奏,雖然她有還算不錯的法語基礎(chǔ),但全法文授課的那些專業(yè)詞匯,以及各種數(shù)據(jù)模型,還是弄得她頭昏腦脹!
有位30歲左右的布里斯教授,金發(fā)碧眼,五官輪廓鮮明英俊,卻不像其他法國男子那樣熱情洋溢,而是少言寡語,帶著淡淡的高傲和書卷氣,據(jù)說還有幾分貴族血統(tǒng),許多女生都把他當做心中的男神。
而他上的那門課,恰巧是初雪最感到頭疼的一門——金融模型!
有好幾次下課后,她爬上講臺去問布里斯教授問題,換來的都是他很有禮貌,卻冷冰冰的一句:“這些問題在書本上都能找到答案?!?br/> 初雪沒有辦法,只能深深嘆息法國的教授真是比國內(nèi)的教授要清閑多了,什么問題都不要管只需要拿錢就好,接著一邊回去啃磚頭厚的書。
有的時候,看著看著書,就趴在書上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上八點,趕緊洗個臉,又去上課。
可即使是這樣努力,她的期中考試依舊是全班倒數(shù)第二名,看到成績單的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全部的自尊心和自信心都要崩潰了!
那一瞬間,她幾乎有了回國的念頭,但她告訴自己,不能辜負所有人對她的期望,也不能夠允許自己這么軟弱或懦弱。
那一天,當她默默走出教室的時候,布里斯教授在后面叫住了她,“夏。”他的聲音很溫和,帶有一種貴族般的高雅,“如果你有時間的話,每個星期二晚上,我可以來幫你補習這門課?!?br/> ——————
初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她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于是,從第二個星期二晚上開始,布里斯教授都會花一個小時的時間,在教室里為她講解這個星期的內(nèi)容。
初雪原本智商就高,只不過因為沒有接觸這課程,加上語言畢竟不過關(guān),所以碰上了瓶頸,但在布里斯教授耐心的解說之下,她的成績很快就有了突飛猛進,進入了全班前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