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是本宮一人能夠決定的?!壁w姬看著嫪毐俊美的面容,遺憾的說,“必須要王上同意才可?。∈悄愫捅緦m說,王上薄情寡義不會喜歡本宮腹中的孩子,本宮才苦苦隱瞞王上至今?!币皇沁@樣,王上說不定早就給自己的孩子封侯了!
趙姬幼稚的想法讓嫪毐也忍不住頭疼。他為了能讓趙姬答應(yīng)封他為侯之事也算是絞盡腦汁,嫪毐在心里抱怨,若不是那個什么顧丞相將呂不韋設(shè)計發(fā)配到西域,他早就只手遮天,別說成為侯爵了,就是那秦王又有什么做不得的?哪里還需要這般苦求趙姬這個胸大無腦的太后。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改變什么只能安撫趙姬道,“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太后息怒。毐只是擔心王上會誤會太后,對太后心生不滿罷了。”
趙姬哪里是在生氣,聽了嫪毐的話后頓時笑了出來,“哎呀,本宮不說就是了,看把你嚇的?!闭f著,還用自己的手指戳了一下嫪毐的胸口,“再說了,有本宮在,政兒也不能拿你怎樣的!”在她心里,嬴政一直都是邯鄲城里那個需要人保護的小孩子,不會反抗她的。
趙姬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身為秦國太后和一個偽裝成閹宦的宵小之徒私通,還懷了他的孩子有什么問題。在她看來,這些不過就是尋歡作樂,秦宮又不是養(yǎng)不起自己的孩子。這點幼稚的想法被嫪毐完全猜透,所以才會一步一步的把控她。
當然,從未品嘗過權(quán)力滋味的趙姬和嬴政前世不同,不會想要奪回權(quán)柄。她如今所求,不過是每日玩樂罷了。正因為知道自己母親的想法,嬴政對太后宮里的事情從不過問,就連嫪毐也放任自流了。左右,趙姬沒用權(quán)力,呂不韋的勢力也被連根拔起,嫪毐最多不過是個男寵罷了。
安撫好太后睡下,嫪毐招來一個寺人低聲問道,“人都派出去了?”
在等到肯定的答復后他滿意的點點頭。其實他早就看出來了,趙太后根本不會答應(yīng)他的請求,剛好前段時間顧丞相休假離開咸陽,朝中不滿顧丞相強行改制的言官們見說不動王上,就找上了太后。太后不通朝政,隨意就將那些貿(mào)然求見的言官打發(fā)了。但他卻從中看到了機會。
當借著不能晉升侯爵的理由,讓趙姬對自己心存愧疚,將宮中禁衛(wèi)的指揮權(quán)交給自己后,他就主動聯(lián)系了那些言官。他借著太后的名義和言官們合作,打算一起干掉顧丞相。
顧丞相遇刺,言官們再借機反對官職改革,將顧衍打成一個妄圖□□的逆臣,他再配合調(diào)動王宮禁衛(wèi)給陛下施壓,到時候就是王上不同意,也要同意了。言官們保住了位置,而他自然而然地會被他們推上三公之位。
嫪毐自己想的很好,但這么稚嫩的手段簡直就是在侮辱顧衍和嬴政的智商。
在護衛(wèi)們休整完畢后,顧衍命所有人加快速度,用了兩天時間走完了剩下的路程。他猜到了言官們在搞事情,也猜到了是個只能調(diào)動少量軍隊的人指示那些人來刺殺他,若是能指揮中尉手里的京師部隊,他顧衍早就葬身刀劍之下了。在知道這兩個條件后,其實很容易就能從咸陽城里將符合條件的人找出來。
無外乎負責衛(wèi)尉、王后衛(wèi)尉、太子衛(wèi)率這三個人。其中,衛(wèi)尉現(xiàn)在沒人擔任,太子衛(wèi)率也沒有人,而王后衛(wèi)尉本來是屬于王后統(tǒng)領(lǐng)的衛(wèi)隊,主要負責王后安全,與衛(wèi)尉一起負責王宮安保,是王宮禁衛(wèi)。因為剩下兩個衛(wèi)尉沒用人擔任,所以王后衛(wèi)尉就負責所有王宮禁衛(wèi)。
而嬴政沒用王后,上一任統(tǒng)領(lǐng)王后衛(wèi)尉的人,是趙姬!
這個被嫪毐沖昏了頭的太后恐怕是信了那個男寵的甜言蜜語,把王宮安防部隊給了他,這才能讓他鉆了空子。
顧衍一邊在心里算計著,一邊吩咐護衛(wèi)快馬加鞭趕回咸陽。他擔心那些言官等不及等到他是否活著的消息,就去嬴政那里以頭搶地。到時候嬴政若是生氣,趁此機會下令逐出咸陽城所有外國士子官吏的話,那就糟糕了。
他其實知道嬴政一直想找機會,將國中那些喜歡對朝政指手畫腳的六國士子除掉,也想趁機拔除楚國在秦國的根系。這個事情簡直就是將理由遞進嬴政的手里。
可是如今驅(qū)逐士子,只會讓嬴政在六國的名聲變差,他前面所作的一切就毫無意義了。畢竟,那些文人的話,殺人的刀??!他不反對嬴政趁機把一些不安分的因素掛墻頭,但希望他不要將事態(tài)擴大化,牽連無辜的人。
果然不出所料,在中尉例行對嬴政進行京師防御的報告時,無意中提到了幾天前有禁衛(wèi)便裝離開咸陽,向岐山方向去了。嬴政立刻就聯(lián)想到朝中鬧騰的言官們,進而想到一個月前趙姬對他欲言又止。他飛快地將最近的事情過了一邊,然后又回憶了一下前世的事情,立刻判斷出是言官和嫪毐在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