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佯裝驚詫了下。
他趕忙走過來,想要將沈延攙扶起來,可沈延就是跪在地上,不起來。
“哎呀!沈副組長,您這又是何必?您年長我?guī)讱q,若是有什么需要弟弟幫忙的,弟弟肯定盡全力幫忙!”秦墨無奈勸解道。
沈延緩緩抬起頭來。
秦墨這才看到,他眼眶已紅潤,一雙眼眸完全赤紅。
“司徒兄,您今天不答應(yīng)我,我就長跪不起!”
秦墨微微凝眉,“您……到底想干什么?”
“戰(zhàn)厭無仁,這些年他坐在紅梅組組長的位置上,早就有人不滿了!”
“若不是仗著梅蕪的支持,就他那點兒腦子,根本配不上他的位置!”
秦墨嚇得急忙后退一步,“沈副組長,您怎能說這番話!”
沈延用力的咬著牙,他完全豁出去了。
“司徒兄,你如今也看到了!”
“他不分青紅皂白,將丹藥丟失加罪在我頭上,剁我手指!如今,他更是欺男霸女,連我夫人也不放過!”
“這些年,我一直在忍耐!”
“這些年,本來我都已沒了和他斗的心性!”
“是他逼我的,是他們逼我的!在下懇求司徒兄,與我……一同起義!”說著,沈延對著秦墨重重磕頭而拜。
秦墨驚得慌了神。
他下意識的拒絕,“不!這怎么行!”
“司徒兄!現(xiàn)在我信得過的人,只有你了!事后,風(fēng)月樓、梅花組的一切,我都不要!我只想我夫人平平安安!”沈延含著淚,聲音有些哽咽。
這位戎馬半生的錚錚漢子,若不是為了心中摯愛,又豈會跪在他人面前,說出這番懇求的話?
“食楊街內(nèi),盡皆是跟隨我十幾年的心腹!他們也早已看戰(zhàn)厭不爽了!我沈延不敢多說別的,半個紅梅組的人,盡皆是我沈延培養(yǎng)的人!”
“只要你我聯(lián)合,絕對有可能,扳倒風(fēng)月樓和梅花組!”
“殺了……戰(zhàn)厭和梅蕪!”
憋屈在心中幾年的話,他終于說出來了。
以前,他只有在喝醉的時候,敢說出這番憤怒的話來,但今日,他沒醉!
那團早已熄滅的柴火,在今夜終于燃燒起來!
秦墨思忖不定的站在原地。
他還是一副左右為難的神情。
“沈副組長,我……我其實沒什么野心的,您說這話,真把我嚇到了,要不……我們再從長計議吧!說不定有別的法子!”秦墨有些猶豫道。
“司徒組長!”
沈延重重怒吼,“七日之后,梅花組集結(jié)進攻秦城,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了!”
“我夫人……我夫人七日之后,就要被送到梅花街,您還讓我等什么??!”
唰!
突然,沈延猛地拔出腰間匕首,對準(zhǔn)腹部,“今日,若司徒組長不答應(yīng),我沈延只好自盡!”
“一個連自己心愛女人都保護不了的男人,一個連家庭的平淡都給予不了的男人,留在這世間……還有何用!”
秦墨急忙攔住沈延,“沈組長,萬萬不可!”
“唉!我答應(yīng)你就是了!”
沈延將匕首扔在地上,含著淚朝著秦墨感激一拜,“感謝司徒組長!”
他知道,他這樣做是把‘司徒昱’往火坑里推,心中也愧疚萬分,但沈延已無辦法,他已在絕境之中,單憑他食楊街一條街道,難與兩大組織抗衡。
秦墨重重的嘆了口氣,無奈搖頭,“唉,沈副組長,我司徒昱是把自己和兄弟們的性命交給你,你一定要竭盡全力??!”
“我沈某定戰(zhàn)至一兵一卒!”沈延大聲道。
之后,沈延又對秦墨說了些感激的話。
其實,他只是抱著一個試試的態(tài)度,本覺得‘司徒昱’不會答應(yīng),但沒想,再自己再三誠懇乞求之下,他同意入伙了。
‘司徒昱’是個好人,一個有血有肉,道德感十足的好人。
他一定也看不慣戰(zhàn)厭和梅蕪的作風(fēng)吧!
沈延心里想到。
沈延離開后,秦墨嚴(yán)肅的臉漸漸露出開心的笑意。
自己這事兒是做的挺不地道的。
但最主要的,還是來自于沈延心中對戰(zhàn)厭、梅蕪早已有的恨意。
而秦墨只不過是在那熄滅的火堆上,扔了根火柴罷了。
七日之后,最好的時機。
等到七日過后,與梅蕪一切的恩怨,將來一個徹底的大清算!
余下的幾日,沈延帶著他手下的高層和秦墨等人商議起來。
雖沈延掌握著紅梅組一半的戰(zhàn)力,但梅花街依舊不好處理,風(fēng)月樓排名前六的高手,全在他們那一邊。
而面對戰(zhàn)厭,沈延多少是有些心理陰影的。
當(dāng)聽到秦墨安排的計劃時,沈延等人震驚的看著他,對他制定的計劃,感到不可思議。
“你……華海小組,能吃下這么大?”沈延難以置信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