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之中壓根就沒有天煞孤星這個說法,頂多就是命格沖撞而已。
如果昨晚白仙仙還有百分之十的搖擺,那現在聽完陳海洋說完,她已經能百分百確認陳凜就是白無常口中那個小哥了。
以前覺得他身上奇怪的地方好像突然都能說得通了。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從小就能看見鬼啊。
之前白仙仙去處理閑人那件事時還嗤笑過,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生陰陽眼,從小見鬼得多慘啊,得給嚇成神經病吧?
陳凜倒是沒有被嚇成神經病,他只是把自己藏起來,成了一個不會跟人交流的社恐。
白仙仙幾乎都能想象出小小的孩子看著和別人眼中完全不同的世界,企圖向大人求助,卻被所有人避之不及的畫面。
一定經歷過很多次,才會漸漸閉上了嘴,再也不肯說話了。
可能在現在的他眼中,鬼比人更好相處吧。
叭叭叭的陳海洋被她一句話訕得說不下去了,白仙仙也沒繼續(xù)打聽隱私的想法,又趴回去玩手機了。
走廊外傳來輕又慢的腳步聲,陳凜手里提著一個裝小鏟子和花肥的袋子走了回來,一眼看見里頭的陳海洋,身影頓在了門口。
白仙仙直起身子沖他揮揮手:“你回來啦?你表弟來找你?!?br/>
陳凜眼角微吊,沒什么情緒地看過去。
陳海洋拍拍屁股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吊兒郎當地喊他:“哥,爸跟我說你在這上班?!?br/>
陳凜垂了下眼睛,低聲問:“什么事?”
陳海洋說:“爸說有什么可以找你幫忙嘛,剛好,我有個女同學的媽媽生病了,想掛這醫(yī)院一個專家的號掛不到,你幫我掛一下。”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惹得白仙仙不高興地看了他好幾眼。
陳凜聲音冷漠:“掛不了。”
陳海洋急了:“怎么掛不了???你都在這上那么久班了,幫忙掛個號能有多難?我可是跟我那同學保證了的!”
陳凜沒理他,提著塑料袋走到墻角那一排多肉跟前,蹲下身后拿出袋子里新買的小鏟子給多肉松土。
陳海洋兩三步跟過去:“爸沒跟你說嘛,要多照顧我!你怎么連這點小事都不答應!”
陳凜還是不說話,認真地給多肉松土,松完土又把花肥灑一點點進去。
白仙仙忍不住開口:“什么叫小事?你也知道專家的號不好掛,我們就是個尸體搬運工,真當醫(yī)院是我們開的?。俊?br/>
哥哥不搭理,又被漂亮姐姐訓斥,陳海洋臉都氣紅了,生氣道:“不幫就算了!爸還讓我逢年過節(jié)多來陪陪你,我看你也不需要!”
說完轉身怒氣沖沖地走了。
陳凜像沒聽見他發(fā)火似的,還是不緊不慢地松土,松完這盆松那盆,直到給所有多肉都灑上花肥,才終于站起身來。
白仙仙看了兩眼:“其實不用那么麻煩啦,多肉好養(yǎng)?!?br/>
陳凜低聲說:“我擔心前兩天水澆太多了?!?br/>
所以就想了個辦法補救?
白仙仙噗的笑出聲:“你已經從小蜜蜂變成小花匠了!”
陳凜抬起眼皮,迷茫地看著她。
白仙仙覺得他這個樣子怪乖的。
如果不是天生陰陽眼,不是因為從小見鬼養(yǎng)成這樣一幅性子,他一定能過得更快樂吧。可能會是很多女生高中時代的夢想,是大學校園里笑起來比陽光耀眼的風云學長。
不管怎樣,至少不會是醫(yī)院太平間一個連口罩都不敢摘下來的尸體搬運工。
白仙仙心里突然升起密密麻麻難受的情緒。
陳凜敏銳地察覺她情緒的變化,本來淺漠的神情涌上幾分慌張,遲疑地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不知所措似的問:“你、怎么了?”
他沒有跟她說過那些過往,她也不想主動去揭穿。
白仙仙撇了下嘴:“餓了?!?br/>
陳凜看了眼墻上的鐘,距離食堂開飯還有一個小時,他低聲問:“想吃什么,我去買?!?br/>
白仙仙吸溜一下:“早上來的時候看見醫(yī)院門口有人賣麻圓?!?br/>
陳凜說:“好?!?br/>
說完就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白仙仙重新趴會辦公桌上,吸吸鼻子,再一次刷新道了么接單頁面,發(fā)現還是沒有一個人下單后,抱著腦袋悲號:“求祖師爺賜我一個單子吧啊啊??!”
所以認證通過又有什么用呢,接不到單子的她不過是步了她爹的后塵罷遼。
陳凜很快買了麻圓回來,熱乎乎的香甜味兒稍微讓她心情振作了一點,陳凜看她吃麻圓的時候眉頭終于舒展開,才偷偷松了一口氣。
白仙仙正啃得香,道了么app發(fā)出一聲提示音,與此同時,首頁開始播報一條文字消息:有新的懸賞任務發(fā)布,請各位道友謹慎接單,量力而行。
白仙仙舔舔嘴角的芝麻,一根手指戳開懸賞界面,果然看到道協(xié)發(fā)布的最新事件。
說是最近網上流傳一款配婚的游戲,名字叫《唐伯虎點秋香》,普通玩家選擇自己的理想型標簽后,系統(tǒng)就會自動匹配一個最合適你的新娘/新郎,只要玩家輸入生辰年月就可簽訂婚約舉行婚禮。很多普通人都只把這當成一個場景換裝游戲,但一旦婚約簽訂后,家中就會出現和他成婚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