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蒼又在洛都大學逗留了半天,最后還是沒撈著什么消息,換班的警員也來了,只得怏怏地離開。
走出校門,他才知道校門外主道的交通已經(jīng)完全癱瘓了,失蹤者家屬、媒體人員甚至沒事干的吃瓜群眾將各個校門圍了個水泄不通,所有經(jīng)過洛都大學的車輛都只能繞道而行。
地鐵站口沒有封閉,只是人多得讓厲蒼放棄了擠進去的想法。
他步行到了差不多四公里開外,才坐上了一輛計程車,他癱進后座,雖然在洛都大學時他強撐著,一直說自己還不累,這會兒松懈下來,他覺得身上沒有一塊骨頭是在正確的地方。
亂,不可名狀的亂,比他想象中帶來的負面影響要大得多,而官方的應對,即使處于他作為警察的立場來說,都有很多不足之處。
他們一開始企圖隱瞞禮堂里發(fā)生的事,是錯的,他們想找個借口來糊弄妖獸造成的后果,這更加激化了與民眾的矛盾。
但是,如果不這么辦,厲蒼也想不出可以怎么辦。拖一陣子是一陣子,等人們接受了那三千多人的憑空消失,再來告訴他們有一個具有超自然力量的妖獸族群,這似乎就沒那么難了。
厲蒼這么想著,他累得完全不想動,可腦袋仍在高速運轉(zhuǎn),而且越轉(zhuǎn)越精神,當他掏出鑰匙擰開家里的防盜門時,他已毫無倦意了。
廚房里滾著肉粥的香味,鉆進他鼻子里的氣息讓他的胃部猛烈翻滾了幾下。
程騫穿著一身粉色的家居服,長發(fā)挽在腦后,素著臉不施脂粉,她正坐在沙發(fā)上刷著手機,看見門開了急忙跳起來奔進了厲蒼懷里。
“啊……我昨晚沒洗澡……衣服很臟……”算上在迷陣里的時間的話,可遠遠不只是昨晚沒洗澡了。他輕輕扶了一下程騫的肩膀,她完全不介意他的渾身骯臟,緊緊箍著他的后腰。
“我都擔心死了,你為什么電話都不給我打一個!”程騫低泣起來。
“就是不想你擔心才不打電話啊……你不是出勤了嗎?你這個星期不是要飛……飛哪里來著?”
手機在迷陣里完全沒有信號,回來以后不知怎的也接不上網(wǎng)了,他也想過程騫可能會找他,不過還是抱著一絲僥幸,以為她出國了就完全不知道這回事了。
程騫抱怨道:“出了這么大的事,我還飛哪里?我哪兒都不去!”
“好了好了,瞧你說的,能有多大的事?”
網(wǎng)絡上的消息,厲蒼是聽在場的其他同事說的,別人手機刷到的新聞他瞄了兩眼,可是沒有細看,具體的輿論走向他也沒有了解。
程騫睜大眼睛說:“這還不算多大的事嗎?”
厲蒼故作輕松地說:“也還好吧,我不是在現(xiàn)場看著嗎?現(xiàn)在我還好好的。好了,不說這個了,粥是不是好了?給我盛一碗?我餓了?!?br/>
程騫趕緊去裝了一碗粥過來,不過這沒有讓她放棄這個話題的追蹤:“真的失蹤了三千多人嗎?感覺很不可思議。你不是說你在現(xiàn)場嗎?那么多人去了哪里,你看見了吧?不可能就在你眼皮底下失蹤吧?”
恐怕是逃不過去了,厲蒼把碗捧到嘴巴,吹了吹滾燙的粥又放下,說:“你相信這個世界存在超自然力量嗎?例如,能撕開時空隧道的力量,能讓狼和狐貍變成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