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執(zhí)事雙眸微瞇,將遠處的情形盡收眼底,朝后方招招手:“查清楚沒有,是哪位執(zhí)事的弟子?”
年輕弟子捧著玉簡,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回執(zhí)事,那兩人好像不是咱們華陽峰的?!?br/> “嗯?”老人皺眉看去:“不是華陽峰的弟子,為什么楊穆會和他們混在一起?”
“這?!钡茏幼旖浅槌閮上?,解釋道:
“楊師弟的性子您也知道,我們哪敢管他的事情,不過他最近很喜歡往講課堂跑,或許是結識了幾個外門弟子?”
“……”方執(zhí)事面色陰沉,沉思片刻,揮手道:“你把他帶回去?!?br/> 那臭小子平時愛胡鬧也就罷了,小青山的事情也敢來摻和,怕不是皮癢了欠收拾。
“我?”弟子指著鼻尖,咽了口唾沫。
先不說楊穆那張逮誰罵誰的臭嘴,這里可是人家青山長老的地盤,自己冒然過去打斷對方授課,于情于理都不合適。
“怕什么,直說便是,誰敢找你麻煩?”老人瞪了他一眼。
開堂授課自然是好事,但對方身為長老卻胡亂教人,也別怪人家戳穿你的把戲。
那道人自己能不能看懂這東岳宗內的高深功法還兩說,授業(yè)解惑,他也配?
聞言,年輕弟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弟子明白了?!?br/> 他正欲轉身,卻又被方執(zhí)事叫?。?br/> “對了,今天是哪座山門講課?”
“就是咱們華陽峰?!?br/> “誰講的課?”
“張家林執(zhí)事。”
“嘖。”老人咂咂嘴,這就怪了,楊牧這小子放著他師父不去請教,卻偏偏跑到講課堂去聽課,莫非除了天資愚鈍,腦子也不好使?
“算了,你去吧?!背了计蹋c頭示意對方離去。
……
……
“你琢磨什么呢,到底還問不問了?”楊穆抱臂而立,不耐煩的看過去。
“我……”王堯緊緊攥住那幾張密密麻麻寫滿問題的紙張,呼吸急促。
“我說楊穆,你到底想做什么?”高大同伴瞪了少年一眼,咬咬牙,有些緊張的朝四周看去。
只見青山附近足足圍攏了上百位看熱鬧的弟子,其中不乏有拜入山門的師兄,若是被他們記住自己等人的模樣,以后怕是少不了麻煩。
“跟我走。”他狠下心,一把攥住了王堯的胳膊朝外面扯去。
頂多再等兩個月的事情,何必冒這么大的風險。
“嘖,滿臉奴才樣,活該被人欺負?!睏钅玛帎艕诺目催^去,口吻滿是嘲弄。
“說的輕巧,你怎么不試?”高大同伴沒注意到王堯臉色驟變,怒氣沖沖的對準少年吼道。
“試就試,小爺會像你們這般窩囊?”楊穆看似被這話激了一下,猛的轉身朝竹椅上閉目養(yǎng)神的道人走去。
這時伸來一只手掌拽住了他的衣領。
幾人側頭看去,卻是個拎著道劍的師兄。
年輕弟子苦笑道:“楊師弟,你就別在這兒湊熱鬧了?!?br/> 說著,他便想徑直拉著楊穆離去,順便對著王堯二人斥聲道:“滾回去好好修習,整天胡思亂想,還想不想拜入山門?”
“我們這就回去?!蓖橼s忙點頭哈腰回道,伸手拽了拽王堯的胳膊,卻沒能拽動。
扭頭看去,只見對方低著腦袋,盯著鞋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