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整座城市漸漸活了過來，有幸享受福報的社畜們擠公交的擠公交，趕地鐵的趕地鐵，讓都市的街頭呈現(xiàn)出一片兵荒馬亂的盛世光景。
　　李炎拉著女朋友的手，憑借矯健的身姿搶到了7號公車上的最后兩個空位，在一眾后來者恨不得把他們從窗口扔出去的目光中坐了下來。
　　女友把手上的早餐分給他，然后兩人各吃各的。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嘴巴機械式地開合，雙眼無神地看著外面的人流車流，女友則拿著手機，掏出了耳塞，單手靈活地在上面一陣狂點，然后邊吃邊聽。
　　李炎偏頭過去瞄了一眼。
　　果然，又是楚陽。
　　他搖了搖頭，又將頭轉(zhuǎn)向了窗外。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會喜歡上這個女人的。
　　有點拜金，有點小作，愛的是楚陽那樣的白嫩小鮮肉，而自己呢？理科出身卻自詡文藝男，心里習慣千言萬語，嘴上卻總是沉默寡言。
　　他從來不是她的菜，她也不是他理想的那一款。
　　但偏偏就是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并相愛了。
　　這人生啊，真是……清醒的人最荒唐……
　　把包子塞進嘴里，他也掏出了手機，正想點開《蒙面歌王》，卻發(fā)現(xiàn)群聊里有人分享了條鏈接。
　　“兄弟們，《消愁》在酷貓上出單曲了，不用點視頻來聽了?！?br/>　　李炎心里一喜，趕緊點開群聊里的鏈接，跳到了酷貓，正想播放，誰知道旁邊的女友卻突然摘下了一邊耳塞，塞到了他耳里。
　　“干什么？”李炎皺了皺眉。
　　“快聽！楚陽的新歌！好聽得我要哭了?！?br/>　　“……你瘋…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他?！?br/>　　“你不是不喜歡他，你是不愛我了吧？”
　　“別鬧，我也有自己喜歡聽的……好好好，我聽我聽?！?br/>　　李炎無奈地把自己的手機塞進口袋，然后緊了緊耳塞。
　　女友則手指滑動，把已經(jīng)放了一半的歌又拖到了開頭。
　　一陣悠揚的前奏響起，好像是……笛子？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zhuǎn)淡
　　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
　　冉冉檀香透過窗心事我了然
　　……”
　　這什么亂七八糟的？好像還蠻可以的樣子？
　　女友轉(zhuǎn)過頭，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神色，兩人目光不小心碰上，她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李炎忍不住笑出聲，“還行。”
　　……
　　相似一幕發(fā)生在華夏的各個角落，楚陽的腦殘粉們發(fā)揮出了恐怖的戰(zhàn)斗力，讓《涅槃》專輯里的三首歌向自己四周輻射開來，為楚陽拉來了人生中第一批作品粉。
　　當然，因為瘋狗式的野蠻安利和尬吹，一些本來就討厭楚陽的人自然就更討厭了。
　　相比之下，《消愁》的傳播就順利了很多。
　　剛剛中午十二點，《消愁》的銷量就突破了十萬，跨過第二名，順利逼近江帆的《流連》。
　　彗星公司總部，江帆刷新了一下新歌榜，手指不安地在桌面上敲擊。
　　和酷貓獨家發(fā)布的《消愁》不同，《流連》是網(wǎng)抑云和酷貓兩網(wǎng)同發(fā)，雖然分成方面比獨家低了不少，但銷量上來說應該是消愁的幾倍才對。
　　但看《消愁》的銷量漲幅，竟然與《流連》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