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忽然想起了帥戈。
她情不自禁地腦補著,超級兇兇的經(jīng)紀人要是在的話,會不會還沒有等被甩哥這么耐心地給出解釋,就直接帶離現(xiàn)場了。
愛護“藝人”心切的經(jīng)紀人,通常都見不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藝人”,被冤枉和詆毀的吧?
文藝越想越多,越多越急,越急就越崩潰。
“沒事。”第五夏留下的二字訣給樓尚,就直接轉身開始安慰文藝:“不哭?!?br/> 同樣都是二字訣,同樣都沒有表情。
沒事,這兩個字,是不帶一絲情緒。
不哭,這兩個字,卻充滿了寵溺的意味。
第五夏對于自己繼承的威士忌,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更沒有那種愛到深處,不能忍受一絲詆毀的禁忌。
她確確實實成長于一個古老威士忌家族,但一點都不懂酒,更談不上熱愛。
第五夏有的只是超越常人的酒量,和非烈酒不喝的信仰。
比起忽然出現(xiàn)在她生命里的威士忌,會不會被推介,第五夏更愿意在乎文藝會不會哭。
她是想要和自己的過去,想要和這個世界和解,但這么多年的成長經(jīng)歷,又怎么可能是說過去就能過去的?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不安慰還能忍著不哭,一安慰,原本只在眼眶聚集的淚水,就一滴接著一滴地滑落。
撒嬌妖姬最慣常的哭法,是抱著第五夏,一邊撒嬌,一邊求安慰。
眼淚雖然是真的,但哭卻多半是假的。
蘿魔女孩從來都沒有過,像現(xiàn)在這樣,無聲地流淚。
第五夏見不得文藝在自己的面前崩潰,就像家長見不得自己小孩的眼淚。
情急之下,中文只會二字訣的第五夏,直接飆了一段濃郁蘇格蘭口音的英文:
?。麥剀疤崾荆簞∏樾枰?,不看英文的可以跳過。}
“idon'treallycarewhatyougonnasayaboutthewhiskey.”
“youcouldhavejustblamedit,downtothehell.”
“saywhateveryouwannasayaboutit.”
“saywhyyoudon'tlikepeat,fornow,forthismoment,orforever.”
“andofcourse,justbringitwithyou,tothelive,andsay,notevenaword.”
蘿魔女孩捂著耳朵搖著腦袋:“啊夏夏,藝藝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和藝藝在一起的時候不能說英文!藝藝不聽不聽就不聽?!?br/> 文藝借著撒嬌耍賴轉移自己注意力,甩干眼角的淚水,以期達到關閉淚腺開關的目的。
一整套“懂裝不懂”的標準動作做完,才發(fā)現(xiàn)第五夏的這段話,是說給樓尚聽的。
撒嬌妖姬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腦袋,小心翼翼地抽泣著問出了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樓……樓尚大師,你會……有需……需要翻譯咩?”
文藝的眼淚在此刻得到了救贖。
婆娑著雙眼,展露著笑顏:“藝藝超級會翻譯的!”
從超級會用勺子,到超級會翻譯,不可謂不是一個質的飛躍。
樓尚驚了。
驚訝于第五夏對自己家族威士忌的敷衍態(tài)度。
更驚訝于文藝變臉的速度。
這個世界,怎么會有情緒這么豐富的一個人?
文化大使一天的心情波動,會不會比一般人一輩子的還要多?
樓尚看向文藝,他覺得自己被什么東西給刺到了。
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于是,樓尚稍微調轉了一下視線,對第五夏剛剛的那段話做出了回應:
“asyouwish.”——如你所愿!
ヾ(≧o≦)〃~納尼~媽咪~呼哩~excuseme!這就如你所愿了?
“啊那個……呃……樓尚大師,夏夏可是說了好多種情況呢,你這是要如愿哪一個……啊嘿?”
沒有達成翻譯成就的翻譯大使,整個人都不好了。
夏夏好不容易說了這么長的一段話,正是藝藝改過自新,好好表現(xiàn)自己的上佳時機,怎么超級會翻譯的藝藝都還沒有開始翻譯,就直接下崗崗了嘞?
第五夏一共說了五句話:
【我并不怎么關心你要如何評價這瓶威士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