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給她添上一杯烈酒,道:“草原上的馬奶酒是最烈的,這個是我們中原的酒,也算不錯?!?br/>
那杯子小小的一個,諸里看著便嫌棄不已。寒酥又吩咐他們,去取一個碗兒來。
換了碗喝了,她才道是:“比起草原上的酒,可是差了許多許多了??墒俏?,應該也得習慣才是?!?br/>
寒酥見她喝了那酒,心里放心很多。
半個月前,御膳房送了一些入藥的酒膏子,兌了酒,喝著不覺得有甚,可是一會子便醉了。
寒酥這才問她道:“有什么不要緊的,以后再偶爾的到皇城來,不就可以又喝了好些了?!?br/>
果然諸里醉了不自知,便說道:“大妃說是讓我在這里長住了,可是我真的好想家呀?!?br/>
大妃是太后的意思,草原和中原自然是稱呼不同。寒酥便問道:“你們大妃是要讓你做我們國家的妻子,可是讓你嫁給誰呢?”
諸里搖搖頭,半天才失落道:“我們草原上個個都是好漢子,騎馬射箭樣樣精通。便是這里的人加起來也比不上的,而且你們又都要聽皇帝陛下的,我不喜歡?!?br/>
寒酥又問道:“我們這里,當然都是聽陛下的了。想來也是要為你賜一個好夫婿的。”
寒酥笑著,不斷盤算著皇帝接下來的旨意。
皇宮,乾元殿中。
長公主的到來并沒有大張旗鼓,悄悄的到了皇城,過了幾日才到了這皇宮來拜見,連名字上的女兒也未曾去看過。
而第一次來時,便與兵部尚書商之海悄悄見了面,也見到了她惦記了十幾年的商之海的女兒,商芷萱。
殿中,他們堂兄妹二人便團聚著說話。
皇帝見她,以前是又添加了幾許白發(fā),可是通身的氣勢又比從前更加殺伐果決,動人心魄。
只見她這一次卻沒有著草原大妃的服飾,只依照朝廷的規(guī)矩,換上了長公主的衣衫首飾。
“皇兄放心,草原各部已經(jīng)全部臣服。過幾年再修養(yǎng)修養(yǎng),咱們定能西征越西,南掃南昭。”長公主這般說道。
而她能夠如此迅速的草原上崛起,成為獨霸一方的太后。除了中原許多年的財物資助外,更主要的原因,是早年皇帝給了她一支來源于草原的軍隊。
而皇帝的真正的生母,曾經(jīng)是草原上的公主,娘家的最后的實力都留給了他。
皇帝道:“一家子骨肉團聚,便不論國事了。晚些你可要去拜見母妃?”
長公主的生母,太妃娘娘在宮里享受天倫。也不怎么接觸外界的信息,連女兒回來這樣的大事,也是全部知曉的?
長公主放下筷子,輕輕問道:“母妃?母妃么,過幾日再去拜見。只是皇兄,臣妹回來也是短暫停留些時日,在草原上頗為想念母親,如今女兒已經(jīng)是她國太后,也算是尊貴,可是卻不能在她身邊盡孝?!?br/>
她刻意加重了太后二字,便是想試探他的想法。是不是要冊封太妃為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