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回宮后,再未見夏侯燕。
這一日,皇帝身邊的章嬤嬤親自來傳旨。
寒酥跪在地上,皆了賜婚的明旨。而皇帝又將那一座常曦宮賜給她,并金銀無數(shù)。
章嬤嬤將一個盒子交給她道:“陛下親旨,這個錦盒需得親自交給殿下。殿下這幾日不必去謝恩,等十日以后再去。”
寒酥領(lǐng)了旨,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
流蘇以為她是因為燕王爺?shù)纳矸?,所以不喜。端了她一向愛吃的乳酪,想勸慰幾句?br/>
那錦盒被她放在床上,不想打開。
“主子,這幾日飲食虧損,連著衣裳都寬了兩寸。過幾日要去見老夫人,豈不是讓她老人家心疼么?”
寒酥接了她遞過來的碗,嘗了一口卻實在沒有胃口。
“流蘇,我吃不下。不必再送了,要什么好吃的,我自然吩咐你們。”
她的神色倦怠,顏色極差,唇上沒有血色。
流蘇勸慰道:“王爺雖然有些殘酷,可是主子如今金枝玉葉,他必定愛重主子的。難不成,主子是為了柒王爺?”
寒酥一愣道:“啊?”又搖搖頭道:“我并不是為了他,只是有些怒其不爭。怎么,燕王爺在你們眼里很殘酷么?”
流蘇自知說錯了話,反而不知道萬怎么安慰她了。
“你出去罷,我想出去走走,這幾日不必等我回來。萬書閣的事情,通傳給薛遣。那孩子有些做事的功夫,是能處置好的?!?br/>
寒酥心底沉悶,等流蘇出去了。她窺了一眼那盒子,才打開了。
看過那里頭的布帛,她冷笑一下,竟然不知道如何去謝恩了。
夏侯燕在府邸里,各處道喜的人被攔在六門外。卻擋不住那些刻意討好的人的。
伏在夏侯燕身子兩側(cè)給她按摩的美人們,大氣也不敢出。
那兩個女子身材婀娜,嫵媚嬌艷。令人見之沉迷,手指力道均勻,一寸一寸的按摩著他的肌肉。
她手里捏著一杯酒,閉著雙目。安靜的欣賞著這一刻的愜意,唯有眉頭緊緊鎖著。
寒酥那一夜的表情,在他腦海里盤桓著,揮之不去。
一會子,一個美人端了一壺酒給他。倒了一杯深紅色的,酒液。那酒如血一般妖艷。
夏侯燕端著了酒杯,正要往嘴里送。那女子的眼角藏不住的一絲殺意,被其嫵媚的臉掩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