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未大亮,小院主屋的門扉“吱呀”一聲打開。
已經(jīng)更換了一身雪白衣衫的鐵堅推門而出,目光炯炯,氣態(tài)怡然。
其身上氣息,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渾厚深沉,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氣勢。
如今的鐵堅,赫然已經(jīng)是一位筑基期修士了。
進入筑基期之后,鐵堅能夠感到許多明顯的變化。
昨日夜里,他的周身毛孔之中,隨著汗液排出了許多泥垢一般的黑色油脂,今日清理之后,便覺得周身輕快了許多,就連身上皮膚都變得更加光滑緊致了幾分。
按照筆札上記載的前人經(jīng)驗,稱此為“易經(jīng)伐髓”,那些黑色油脂實則是他體內(nèi)竅穴中所凝滯的雜質(zhì),排出之后便能大大改善他的體魄,日后不論是修行還是戰(zhàn)斗,法力運轉(zhuǎn)都將變得更加迅捷。
而令鐵堅最為在意的是,根據(jù)筆札記載,一旦突破到筑基期,便能增加一百到兩百載壽元。如此一來,他就有更多的時間去鉆研煉劍技藝,日后成為靈劍師的把握也就更大了幾分。
鐵堅成為筑基期修士一事,燕家并未大肆聲張,只得寥寥數(shù)人知曉。
在燕紫的安排下,只在府內(nèi)小范圍設(shè)宴,為他慶祝了一番,之后便一切恢復(fù)如常。
鐵堅回到了燕氏劍鋪,開始繼續(xù)一邊穩(wěn)定境界,一邊鉆研煉劍。
不過,現(xiàn)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專屬劍廬,就設(shè)在了陳光居住的三層閣樓后方。
原本鐵堅還有些擔心,陳光會否對此心生不滿,但之后聽燕紫說起,才知道給鐵堅另立劍廬的建議正是由陳光提出的。
而在此之后,陳光也不時會來劍廬這邊,與鐵堅探討煉劍之術(shù)。
兩人各有所長,往往都是詳談甚歡互有所得,但也不乏意見沖突,爭得臉紅脖子粗的時候。每當兩人誰都說服不了誰的時候,便各自返回煉劍,以實踐來檢驗究竟誰對誰錯。
有意思的是,數(shù)次檢驗過后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人的觀點都存在局限性。鐵堅的想法往往過于激進,而陳光卻又偏向于保守。
在這種切磋較量之中,鐵堅的煉劍技藝突飛猛進,煉制出上品法劍的幾率越來越高,幾乎已經(jīng)和失敗的幾率持平,達到了五五開的樣子,而陳光也終于煉制出了第一柄上品法劍。
越京之內(nèi),燕家商會的聲名是越來越響,生意也是越做越紅火。
這一日,一直忙于商會諸事,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不曾在劍鋪露面的燕紫,帶著小算盤從府邸那邊急匆匆地趕了過來,一入劍鋪就直奔陳光所在的閣樓而來。
鐵堅原本在自己的劍廬之中,翻看一本從陳光那里借閱的《煉劍經(jīng)要》,也被小算盤急吼吼地喊了出來,帶到了閣樓內(nèi)。
一進閣樓大門,他就看到一襲雪白衣衫的燕紫,正與陳光隔桌對坐,看到他進來,就招手讓他也過來,在自己身旁坐下。
姚斌此刻正面無表情的站在陳光身后,對于鐵堅的到來,仿若未聞一般。
“怎么,是出了什么事嗎?”
鐵堅見燕紫與陳光二人神色古怪,還以為又有什么麻煩,神色不免有些嚴峻起來。
“怎么這副表情?放心吧,不是什么壞事,反而是件大喜事?!标惞庖姞睿χf道。
“什么喜事?”鐵堅這才神色一松,開口問道。
“不知你可曾聽說過‘煉劍大會’一事?”燕紫笑著問道。
“在晉國時曾有過耳聞,據(jù)說是你們越國煉劍師們的一大盛會。”鐵堅點頭答道。
“不錯,這確是我越國煉劍師夢寐以求的盛會,通常五年舉辦一次,且只有收到工造司頒發(fā)的‘火云令’的煉劍師,才有資格參與?!毖嘧闲煨旖忉尩馈?br/> “莫非陳光大師被邀請參加此會了?”鐵堅面露欣喜之色。
不過,他話音剛落,就又想起來一事,忙又說道:“不對呀,上一次煉劍大會我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是兩年前舉行的,現(xiàn)在時間還沒到呢吧?”
“本來的確是沒到時候,誰料想上個月初,火云山脈上空突然有天火降世,帶來了一塊巨大的天外隕石,落在了浴火峰上。工造司的人查看之后,發(fā)現(xiàn)整塊天外隕石皆是由‘鐵母之精’構(gòu)成,這可是煉制靈品法劍時所用的極品靈材?!标惞饨舆^話頭,緩緩說道。
“鐵母之精……竟然是此物?”鐵堅聞言,頓時驚訝叫道。
眾所周知,煉制靈劍所需要的材料十分特殊,這世間只有寥寥數(shù)種材料能夠滿足需要,而這鐵母之精便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