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陀螺旋轉(zhuǎn)。
這二十幾年來,葉陽秋的壓力還從來沒有這么大過,連去勾搭女明星的心思都沒有了。
明天就是股東大會了,
何興昌那邊怎么還沒有消息,如果我沒有套現(xiàn)掉那些股份的話,那里還會有現(xiàn)在這樣的破事。
葉陽秋在心里怪起了何興昌,但是在這關(guān)鍵時刻,他又不好跟何興昌算這筆賬,只能全都憋在肚子里。
吱呀。
辦公室的門被推了開。
秘書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附在葉陽秋耳邊說道,
“董事長,”
“那幾家供貨商突然向我們催款,要我們把上一季度的貨款馬上給他們打過去?!?br/> “嗯?”
“你說什么?”
“我記得沒錯的話,應(yīng)該還不到給他們回款的時間吧?”
“董事長,”
“如果按以前的慣例,是還沒到時間,但是按合同來算的話,上一季度的貨款,我們早就應(yīng)該給他們打過去了。”
“合同?”
“搞什么搞?”
“特么的老子跟他們做生意,什么時候講過合同了!”
葉陽秋扯著領(lǐng)帶,一把把秘書手里的文件夾給砸到了地上,文件散落了一地。
酒桌上的生意,
講的就是潛規(guī)則,看你懂不懂規(guī)矩,貨款拖上半兩月那都是常事,還從來沒有人因為這點小事,老板親自打電話過來催的。
“董事長,”
“一碼歸一碼,”
“他們要是真拿合同出來說事,我們可能會惹上不小的麻煩,那些貨款加起來,可是有十好幾億,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瑪?shù)?,?br/> “把楊福給我叫過來!”
財務(wù)部總經(jīng)理,楊福,他是第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腦門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用手絹在那不停的擦著。
“董事長,”
“這件事我已經(jīng)在跟進了,您放心,擺的平,一定擺的平,絕對不會對公司產(chǎn)生什么不利影響的?!?br/> “楊總,”
“公司現(xiàn)在正是關(guān)鍵時候,你們財務(wù)部要是拖了后腿的話,下場你應(yīng)該是知道的,不要怪我沒提醒過你?!?br/> 葉陽秋手指著楊福,眼中一點兇光閃爍,楊福連連點頭,腦門上冒出來的冷汗是更多了。
葉氏集團供貨商貨款的事情,一直都是馬英杰在跟,現(xiàn)在出了這么大的簍子,他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
馬英杰連著打了幾個電話,以楊福的名義,把幾個供貨商的老板給約了出來,湊了一桌,在海江閣訂了一個包廂。
北澄湖出的大閘蟹,每年都是有數(shù)的,各家分分,再流到市場上就不剩多少了。
不過,
這海江閣的老板還算是有些門道,每年都能弄到一些真貨過來,放在蒸籠上一蒸,那味道叫個一絕!
“黃總,”
“韓總,”
“嚴(yán)總,”
“今天小弟為了招待三位老總,可是特地拜托了海江閣的老板,讓他們把存貨都給拿上來,”
“這北澄湖的大閘蟹,用著蟹八件一挑,看看這蟹黃,厚實,還沒吃呢,就讓人流口水了。”
馬英杰招呼著,親自在那拆著大閘蟹,蟹黃蟹肉給挑的干干凈凈,湊成了一小碗,端到了三位老總面前。
“哈哈,”
“小馬,”
“你這也太客氣了,楊總都還沒有吃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