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停到十六樓,依舊是他抱著她出電梯。
按了密碼,進(jìn)了屋,他又抱著她進(jìn)房間,放下她后,他起身離開。
她一把抓住他。
“怎么了?”他不解的問,“你是要我抱你去洗手間嗎?”
“不是?!彼p咬貝齒,最終鼓起勇氣,直視他漆黑的雙眸,怯怯的說,“你可不可以留下來陪我睡?我……我害怕……”
說著,做出今晚被嚇到的表情,撲進(jìn)他懷中,牢牢的攥著他腰后的布料,如受驚的小鹿一樣,需要一個溫暖的港灣。
被抱著的顧煜晨,身體不由得一僵,漆黑的眼眸中,閃爍著探究與審視的光。
片刻,他收起打量的眸光,伸手輕撫她的頭發(fā)和后背,低沉的聲音越發(fā)柔和,“別怕。有我在,沒人可以欺負(fù)你?!?br/>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他這句承諾,她鼻端一酸,隱隱的竟有些想哭。
從小到大,她都特別嫌棄他木訥沉默,不茍言笑,卻從沒發(fā)現(xiàn)過他的溫柔與細(xì)心隱藏在他硬氣的鐵血之下。
這一晚,蘇佩矜睡得很安穩(wěn)。
她醒來的時候,顧煜晨已經(jīng)不在身邊,洗漱完走出房間,發(fā)現(xiàn)顧煜晨在看軍事類節(jié)目。
看到她起床,他立刻把電視靜音,起身說,“我熬了點粥,你要喝一點嗎?中午你想吃什么?”
蘇佩矜捏了捏眉心,隨意的說,“隨便做一點吧。我沒什么胃口,你吃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br/>
顧煜晨頷首,然后默默的去給她盛粥。
喝完粥,他就開始在廚房里做中飯。
蘇佩矜看了看時間,十點。
這個時間點,蘇語涵和林筱月已經(jīng)帶著媽媽司亞卿去帝爵酒店捉奸了。
現(xiàn)在,她跟顧煜晨都不在酒店,也不知道蘇語涵和林雪兒還有沒有后招。
喝了粥。
蘇佩矜端著碗去水槽洗碗,他搶先一步把碗拿了過去,“我來吧。你的手,不是用來做這些粗活的?!?br/>
她啞了啞嗓子,到底是沒說出話來。
以前,他真的對她很體貼,吃個飯都要把筷子對整齊后才交到她手里。
她怎么就是看不到他的細(xì)心和溫柔呢?
或許,是得到的那個人,永遠(yuǎn)都有恃無恐,所以才會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一個男人的付出。
也難怪后來回到顧家,婆婆一直很不喜歡她。
因為她真的沒有心,沒有良心。一直在作踐著丈夫的心與付出。
默默的站在旁邊,看他洗碗,切菜,她忽然說,“煜晨,我決定了。我不想演戲了。”
他一愣,然后扭過頭來,不敢相信的看著她,“怎么了?是不是你媽說你什么了?你媽就是嘴硬心軟,你不要老跟她對著干?!?br/>
演戲,當(dāng)女主角,是她很早時候的夢想。
前世,為了這個夢想,她放棄了沒有出世的孩子,與爸媽爭吵不來往,跟丈夫離了心,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最后成了金字塔尖傲視群雄的視后影后。
十年追逐,她拿到一個又一個獎項,最終站在璀璨的星光頂端,享受眾星捧月的簇?fù)怼?br/>
結(jié)果一招不慎,被人挖掘出黑歷史和誣陷,瞬間淪為全網(wǎng)黑,一夕之間從天堂墜入地獄。
巨大的落差,導(dǎo)致她心里無法接受,患上抑郁癥。